“我說句實話,你的作法很過分。”我冷冷地看著蕭晨,和他並肩站著道,“但是我不會反對你什麼。”
蕭晨沒有看我,只是目視著前方,道:
“我一向都是實用主義者,能夠達到目的,不需要考慮太多,尤其是在上帝遊戲這種短期博弈的多方戰爭裡。長期的博弈裡需要考慮到戰略問題,而短期的博弈裡,戰術比戰略更為重要。戰術是象棋思維,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戰略是圍棋思維,需要考慮到共存的可能性,只不過在格局上始終以略高一籌的方式比對方多一子或者多子,有‘我活你也活’的想法,但是這種戰略思維,在上帝遊戲裡,永遠居於次座。”
我淡淡地道:
“我不懂那麼多,我只知道,不管出於什麼理由,你都是一個讓人憎惡的人。”
蕭晨陰沉著臉,道:
“軍事指揮家不是網紅,沒必要讓所有人都喜歡。不要忘記,我們只是一群想要苟活下去的殺人犯而已,沒有多高尚。”
我知道我永遠不可能說服蕭晨,就像蕭晨永遠不可能說服我一樣。我們兩個人有著截然對立的世界觀,而蕭晨,就像他的名字一樣,對這個世界的看法永遠是消極消沉的,按照他的想法,這個世界上只有有一男一女兩個人活下來能夠繁衍後代,讓人類沒有滅亡,這場遊戲就算是成功了,至於其他幾十億人的生死,對他來說根本無所緊要。這就是蕭晨的思維,實用主義到了極致的極端思維,一種很難讓人接受的思維。有些人為了保護儘可能多的人,願意冒最大的風險,而蕭晨卻是願意犧牲最大多數的人求機率最高的結果。這也是我這段時間來逐漸看透他的地方。
我沒有跟蕭晨在一個問題上繼續糾纏下去,而是問了別的問題:
“現在我們已經在風情世界散播了謠言,煽動民情了,可是風情世界這邊的怪獸還是沒有出現,你打算一直在這裡耗下去,把風情世界毀滅嗎?”
蕭晨平靜地道:
“沒有必要在一棵樹上吊死,既然到現在為止風情世界的怪獸都沒有出現,那麼剩下的可能性就只有三種。第一種是在之前的戰鬥中他們元氣大傷甚至真的覆滅。第二種是他們故意躲避我們不出來。第三種是他們意識到他們的戰鬥力不如我們,已經逃到了其他世界試圖和其他世界結盟對抗我們,甚至可能已經採取了逃亡策略來保全自己。在之前和風情世界的交手之中,他們也意識到了合體可以和我們對抗的問題,而風情世界又沒有出現利維坦,那麼他們去尋找利維坦回來對付我們的可能性很高。如果利維坦在的話,以他們對我們世界的憎恨度,他們最應該做的是直接七人合體迫不及待地來和我們大戰試探實力差距才對。”
我斜睨著蕭晨,道:
“所以,你是打算轉移陣地了嗎?”
蕭晨道:
“一開始我就沒有打算在風情世界這棵樹上吊死。現在有其他世界在遊戲世界散播病毒,試圖把我們世界樹立反面形象,說明他們正在拉攏其他世界試圖結盟對抗我們,風情世界故意大張旗鼓來襲擊我們世界,而且特地被影片拍攝下來,也有表明他們立場的意思。所以風情世界最有可能採取的策略是和其他以我們為敵的世界結盟。這個時候在風情世界耗費太多的時間並不是明智之舉,如果想爭取勝利,就要儘量阻止其他世界結盟,打入猜疑種子,讓他們分崩離析。至於風情世界這邊,民情已經煽動,只需要留下部分非初始隊員來選出願意跟隨我們的背叛者,讓那些背叛者在我們世界散播病毒和風情世界的軍方打內戰即可。”
“那接下來你打算襲擊哪個世界?”我問道。“或者說,要拆散風情世界和哪個世界之間的結盟?”
“遊戲世界。”蕭晨平淡地道,“既然韓少鋒曾經在遊戲世界接受了長時間的審訊,還被遊戲世界利用了遊戲規則強行控制了身體,這至少說明遊戲世界對於風情世界來說並不算太過危險的地方。而且遊戲世界也被人散播了我們世界的病毒,那麼也就意味著有人故意在孤立我們世界和遊戲世界的對立,在這種情況下,風情世界和遊戲世界結盟的可能性最大。而且,遊戲世界的遊戲規則,也最適合結盟。作為聯盟的陣地大本營,遊戲世界始終是最適合的。”
“為什麼不是美女世界?美女世界……你也派遣了童心怡吧?難道你也打算放棄她?”我的語氣稍微加重了幾分。
蕭晨的眼神陰沉了幾分,道:
“美女世界那邊我有過兩次重大的襲擊,但是兩次計劃都才剛執行就被阻攔了。童心怡剛去美女世界,甚至都還沒來得及大規模散播病毒就被逮捕了,美女世界的行動速度很快。而第二次我利用童心怡作為橋樑派遣了大量的殭屍前去,卻也立刻被對方核彈轟炸了乾乾淨淨。美女世界似乎存在著某種料敵先知的能力,在沒有打敗風情世界之前孤注一擲派遣大量兵力去美女世界並不是一個明智的選擇。”
在蕭晨洞察到風情世界沒有繼續留下的價值之後,他毅然放棄了繼續留在風情世界浪費時間大肆破壞的決定,而是打算前去遊戲世界一探究竟。當然,蕭晨也沒有少在風情世界留下一些佈局。蕭晨派遣了一些我們殭屍世界的精英和知識分子留在風情世界作為殭屍力量和我們思想的宣傳者,這些口才絕佳的博士和演說家們會在風情世界大肆宣揚殭屍病毒的無害性,而且還會對殭屍病毒進行看似“科學”的解釋,證明殭屍病毒的確可以把人改造成超人,還可以實現永生不死,從而引誘一部分膽大之輩。另一方面,考慮到蕭十一郎他們團隊的人可能在風情世界宣傳了隊長死,風情世界也會死的思想,於是蕭晨還特地派人宣傳了風情世界即將滅亡,但是逃到殭屍世界加入我們隊伍,成為我們的公民就可以躲過一死的觀念,從而從軍方內部瓦解風情世界的團結性,為我們世界拉攏一大批叛逃之士。
“你真的打算收留那些背叛風情世界計程車兵嗎?”我問道。
“天真,這當然只是說說而已,叛逃之士唯一的用途就是作為工具。”蕭晨毫無感情地道,“用完了自然也就沒有價值了。他們今天可以為了活下去背叛風情世界,明天也可以背叛我們。”
對於蕭晨的回答,我保持了沉默。而像是為了打消我的幾分顧慮,蕭晨繼續道:
“更何況,如果異世界人大量移民到我們的世界,你永遠也無法知道其中會不會有間諜和臥底。輕易相信其他世界的人是愚蠢的,對於其他世界的人,利用就足夠了。工具是他們唯一的價值。”
對於蕭晨的觀點,我永遠也無法認同,但是在這種時候,我也不想再跟他多說什麼。除非他真的徹徹底底錯了,不然,我是不會跟他再浪費口舌了。
蕭晨諷刺地一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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