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性……實驗?”我錯愕地道。
“簡單來說,就是相互屠殺。”朱清雲解釋道,“殭屍世界的團隊對全世界進行了病毒散播並且投放了核彈,引起了全世界的反抗,就算殭屍世界隊員在希爾伯特空間內對異世界入侵做了宣傳,依然有一大批反抗者,這些反抗者被公開屠殺處刑,並且整個屠殺過程被直播了。”
“殭屍世界團隊難道是瘋子嗎?為什麼做這種變態的人性實驗?”王寶玉憤憤不平地道。
“罪,這一定是原罪。這就是人的原罪啊。”路德神父在一旁感嘆道。
“殭屍世界團隊在宣揚性惡論,這麼做的目的是為了曝光政府和高層的罪行,降低政府暗中組織民眾反抗他們團隊的可能性,同時培養出一大批希望藉著世界大戰獲得資源和社會地位的死士。只要有相當數量的一部分人參與了屠殺,那些屠殺者就會因為自己已經殺人,在倫理學層面走上了罪惡之路沒有回頭選擇而只能繼續墮落下去。當然,這種行為本身也帶有殭屍世界團隊本身的情感傾向。殭屍世界團隊的領導人物有特地考驗人性的意向性因素在其中。”木頭孜孜不倦地解釋著,而我和其他人則是聽得目瞪口呆,且不論木頭收集了多少資料,單單是他所描述出來的殭屍世界團隊曾經做下的惡性就足以令人髮指。這樣的團隊領導者,到底會是怎麼樣的瘋狂人物?
“罪惡啊,這是何等的罪惡啊,何等的罪惡,何等的怠惰,何等的傲慢!”受驚了的路德神父唸唸有詞,感慨不斷。
我皺眉看著木頭,道:
“那木頭你怎麼看待這件事,莫非……你也贊成殭屍世界團隊這種拷問人性的作法?”
“幼稚。”木頭平淡地回答道,“人性考驗這種行為是低智量結構體早期的自我微觀結構認知不足產生的幼稚舉動。”
“幼稚?”
“從人類角度出發,非統計學目的而以宣傳為目的的人性考驗是沒有任何意義的。”木頭淡淡地道,“人性是不能拷問的。第一,人性是自然的體現,是不經過思考後做出的判斷和選擇,是本能反應,本能非理性反應不應納入道德倫理層面考量,應從本能和理性雙標區別對待。第二,基因科學和生物分子學以及生物學足以從微觀到生理解釋人類從動物數十億年進化下的本能,沒有必要多進行額外人性實驗。第三,拷問者本身沒有那個能力,考驗者進行人性實驗本身的原因是考驗者自身就不信任人性,考驗者自身無法做到不把自身思想作為實驗的介入和隱導向。第四,人性是一種互動中表現出的雙向行為,而人性考驗本身是一種欺騙行為,是一種利用最極端而非自然的虛假環境形式逼迫人類極端反應的資訊不對稱式欺騙,利用欺騙這種本身就並非倫理學上的善良行為去考驗人性,結果必然也是罪惡的結果。這和砸碎魚缸說魚缸脆弱,試驗水性去海里一直游泳最後淹死是一樣的幼稚行為, 只是因為人類語言的資訊表達落後性,欺騙和考驗兩個詞的內涵疊加部分容易被詞態表意分開,人類極少認識到這一點。五,當考驗者想去考驗人性時,這個行為本身就已經預設了對方消極的一面,因此考驗者內心是存疑的,從而會尋找甚至過度解讀來證明這種存疑性,最終的考驗結果必然是人性更壞。”
木頭一番話聽得我一愣一愣,我忍不住道:
“嘖嘖嘖,這就是《羅織經》裡說的‘世俗尚偽,人情尚飾,豈可信乎’吧?”
站在一旁的溫素冰忍不住上前來看著木頭髮言,道:
“你的話總結起來,就是:一,一個人判斷不了人性,說明他幼稚,他想考察人性,說明他蠢。第二,真相是醜陋的,但是醜陋的未必是真相。第三,一個人以為他要的結果是真相,卻殊不知在尋找真相的過程中他也改變了真相,是這個意思吧?”
“是的,雖然有外延被置換,但資訊傳遞穩定度整體上大體正確。”木頭淡淡地道。
司機張偉也是有些興致上頭,道:
“就是,還考驗人性。第一麼,考驗者算老幾,有什麼資格去考驗?第二麼,考驗者幾歲了,居然還以為人性這東西經得起考驗?肯定夠幼稚,想我當司機這些年都知道這個道理,整天把人性掛在嘴邊的人肯定幼稚。第三,自己心裡有多齷齪考驗者自己就該清楚,自己有多齷齪別人就有多齷齪,這些道理居然還要考驗,真是蠢透了。”
王寶玉撓了撓頭,道:
“雖然聽不太懂你們在說些什麼。但是俺覺得人性這個東西有那麼複雜嗎?誰不想拿刀子宰了霸佔自己物件的男人啊?誰不想跑進商場裡搶珠寶啊?誰不想去蘋果手機店裡拿了就跑吧?誰不想給看不順眼的人一刀子啊?我媽說,將心比心就是佛心,這種道理小孩子都該知道的。”
我看向了木頭,道:
“不得了啊,木頭,沒想到你看起來木訥不堪,對人性和社會的瞭解倒是很透徹,說得頭頭是道?你真是外星人?”
木頭淡淡地道:
“對從動物本能出發構建起來的人類心理、肢體、社交行為表現形狀的研究並不是難事。
“如果有人擁有上帝的能力卻還以屠殺等極端方式考驗人性,其行為只能證明其思想幼稚和心智不成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