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頭!”我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吼叫聲,可是一切卻都已經來不及了。
一瞬間,時間幾乎停止。
一道紅色的雷射筆直地穿透而來,狠狠地洞穿了正想要彎下腰的木頭的左側胸口。
恐怖的雷射,直接將木頭的心臟位置,燒出了一個拳頭大小的空洞!
穿過那個空洞,我甚至還能夠看到僵立在原地、面無表情的朱清雲。
“不!”我發出了慘烈的吼叫聲,感覺到整個世界都徹底崩塌了。心如刀絞的痛楚讓我幾乎在瞬間就徹底崩潰。
可是就在下一秒,強制傳送的光圈到來,伴隨著一道雪白的強光,我們所有人都被強制傳送,離開了美夢號,消失在了這片不再屬於我們的夢想土地。
在傳送前的最後一秒,我看到的是被掀開了頂蓋的美夢號,無數飄飛的金屬碎片、恐怖的氣流下掀起的服裝碎布在大氣層中被狂卷而去,衝向那那幽藍深邃的天空。
而在那片深不見底的天空之中,我看到了一雙同樣深不見底的巨大眼瞳。
如同深淵一般凝視著我。
當白茫茫的世界圖景重新變得清晰穩定時,我才發現自己此刻正在一座隱藏在美女世界月球背面的隕石後方子艇之上,真空帶來的強烈冰冷感和窒息感讓我整個人都幾乎暈死過去,但是好在子艇頂部的艙門在第一時間打開了,在不到三秒的真空停滯後,在子艇內部的抓手和月球引力作用下,我和其他人一起沿著子艇頂部開啟的艙門吸了進去,重新回到了溫暖、有氧的幻境之中。
我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掙扎著從子艇上爬起來,當我抬起頭時,我卻是怔住了,因為我看到了子艇的地板上,正蔓延著一灘觸目驚心的鮮血,。
視線順著鮮血的痕跡向前延伸,我看到了倒在血泊中,胸口破碎,血肉模糊,面無表情的木頭。
木頭筆挺地癱倒在地上,目光凝定地望著關閉的子艇的艙門上的吸頂燈,臉上既沒有痛苦也沒有傷感之色,他甚至沒有用手捂住流血不止的傷口,就像是接受了自己的命運一般,他那黑色的緊身制服已經完完全全被流淌而出的鮮血所打溼,心臟血管的破裂導致他體內的鮮血依然每一秒都在以驚人的速度搏動而出。
“木頭!”我慘叫一聲,快步衝到了木頭的面前,伸出手,死命地按住了木頭那流血不止的胸口,緩緩地將他扶起來,託抱在膝蓋上,“木頭,堅持住,你不會有事的,你不會有事的!堅持住!”
木頭呆呆地看著我,眼神正在迅速地渙散下去,他的喉頭艱難地蠕動著,艱澀地吐出了聲音沙啞的話語:
“不用救我……”木頭面無表情地看著我,淡淡地道,“我要死了。”
“不要說傻話!”我咆哮了起來,大片大片的熱淚飛灑到了木頭的眼鏡片上,將我和他的視野都模糊了,“你不會死的!木頭,我不准你死,你聽到了嗎?!我,慕容吟,絕對不准你死!”
“他要死了。”身後傳來了一道淡漠冷靜的聲音。我心臟急跳,回頭間,看到了站在我後方,面色冷漠的朱清雲。
“美夢號毀了,殭屍病毒被收回,複製人全都叛變,飛船上有心臟起搏器和手術器材,但是沒有新的心臟移植,他只能維持兩個小時的生存時間,而且,這會浪費大量能源和資源。”
我的心一寒,道:
“那就去其他世界抓人來給他做心臟移植的手術啊!去平凡世界,或者其他什麼世界都行!”
朱清雲淡淡地道:
“蕭晨已經根據殭屍病毒知道了我們的座標。我們的飛船正在進入美女世界月球背面由利維坦製造的地下洞窟之中,這裡藏著2號奧丁系統,將奧丁系統運走才是最重要的,因為帝法佔領過美夢號,他和他的複製人軍團都已經擁有了美女世界月球背面的地圖,如果帝法從蕭晨那裡獲得了我們座標的資訊,晚一秒鐘,他們都有可能比我們先到,奪走奧丁系統,讓電子世界徹底毀滅。在運拆卸奧丁系統進行強制傳送成功之前,我們都不能離開地底和子艇,也不能返回地面進行光圈傳送。”
我不服氣地道:
“蕭晨不是收回了病毒嗎?他怎麼還能知道我們的座標?”
朱清雲淡淡地道:
“根據蕭晨能夠隨意操控自己和陳東青的變身來看,他極有可能只是讓殭屍病毒暫時隱藏失去活性,而不是徹底讓其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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