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呵,沒想到,我們的藍月大師居然來了!那麼,讓我們把鏡頭切換到大師那邊吧!讓我們看看,這位大師,到底是怎樣的一番尊容,嘿嘿嘿嘿……”
張木易得意洋洋地在影片畫面裡手舞足蹈著,就像個小丑般大笑著,他衝著藍月亮嘲諷地笑道:
“我就說嘛,藍月亮你肯定會出現的,你不出現,平凡世界的屁民呢,就得死,不過呢,你要是露面的話,也不是沒有被我們殺死的可能性啦~你會怎麼選擇呢,這可是個無解的邏輯題哦~~”
在張木易影片視窗畫面的左下角,出現了一個嶄新的畫面,在那個畫面裡,我看到了直播塔大門口的景象,此刻,一個穿著黑色斗篷,手裡緩緩拉動著小提琴的男子,正在向著直播塔的大門口,一步一步地走來。在他的身旁,保安們站成了兩列,可是,卻沒有一個人敢上前攔截他。
只是因為……此刻的他,演奏的,並不是其他的曲子,而是……《卡農》。
月子曾經說過,《卡農》既是她最喜歡的曲子。
也是藍月大師最喜歡的小提琴曲。
僅僅只是這一曲《卡農》,就已經足以證明他的身份。
可是我知道,那並不是藍月亮,而是Jas假扮的藍月亮。
無數的保衛攔截了斗篷人,無數的槍口對準了他。
可是“藍月亮”卻還是閒庭自若地緩緩向前走著,手裡依然拉著小提琴,反覆地演奏著那一曲被無數人傳送了多少年,多少代的靈魂之曲。
這一曲,既是Jas對月子的告白,也是他人生的謝幕之曲。
就好像有著某種魔力一般,隨著斗篷人的《卡農》漸漸飄揚在漆黑的夜幕之下,沒有人敢靠近斗篷人一步,所以人都拿著槍,可是他們的手臂卻好像失去了活性,被定格了,被固化了,再也沒有按下扳機的能力。
就這樣,斗篷人在無數人驚訝的目光之中,緩緩地穿過了直播塔的大門。
進入大樓後,大樓內的攝像頭拍攝下了斗篷人的正面畫面。
那是一個雪白的面具,額頭中間有一道奇妙的彎弧,那一彎弧度,看起來,既像是弦月,又像是一個問號。在弦月的正下方的尾尖處,有一個淡淡的點。
就像是一滴眼淚。
就這樣,在無數人的簇擁之下,斗篷人輕輕鬆鬆地穿過了大廳、穿過了廊道,樓梯,不緩不慢地向著直播室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卡農》的樂聲,從來未曾停止。
有那麼一剎那,我忽然產生了一種奇妙的感覺。
就好像,此刻這個走在樓道里的斗篷人,並不是Jas,而是真正的藍月亮。
真正的藍月大師。
當走到了直播室門口時,一名保衛人員終於忍不住,他抬起了手中的手槍,對準了斗篷人的後背。
但是就在這時,一道沒有感情的平淡的聲音卻響了起來:
“不許開槍。讓他進去。藍月亮,不能殺。”
是朱清雲的聲音。
所有的保衛人員迅速地收起了手槍,而斗篷人,就這樣一路演奏著小提琴,緩緩地進入到了直播間之中。
一直當斗篷人坐到沙發上時,他方才停下了演奏,靜靜地將小提琴放在了雙腿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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