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北迴過神來,輕聲道:“嗯。”
“走吧。”
他又一次伸手摸向燕北的頭頂,語氣溫和:“記住,好好練刀,老頭子的絕學不能落下。”
燕北展顏一笑,邁開腳步走向了雲骨。
雲骨這時轉過身來,對著楚秋與謝秀道:“二位,就此別過了。”
謝秀擺動玉骨折扇敲打手心:“楚先生的話,你要記在心裡,畢竟她背後不僅只有一個靠山。”
“楚先生與九皇子的話,雲某自不敢忘。”
他拱手一笑:“告辭。”
說罷,轉身領著燕北,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目送二人漸行漸遠,謝秀收起全部表情,看向那一地碎屍,苦惱道:“這下棘手了。”
楚秋瞥了他一眼:“終於繃不住了?”
從剛剛謝秀認出那老狗的功夫開始,就一直在掩蓋心底不安。
雲骨是否看破這一層,楚秋懶得去猜,但謝秀確實露了馬腳。
“楚先生莫要取笑我了。”
謝秀苦笑道:“魔門功法重現,這可不是什麼好兆頭,偏偏又是大玄遺民跟這幫傢伙扯上了關係,背後必有蹊蹺!”
楚秋俯身撿了塊硬質碎片,咔嚓一聲,碾成了粉碎,沉吟道:“魔門這名頭我也不是第一次聽了,他們的功法真有這麼邪門,連人身的血肉本質都能改變?”
“這不是關鍵。”
謝秀搖了搖頭:“很多頂尖橫練功夫都能改變武夫肉身,就比如名滿天下的大空寺,他們的‘不滅金身功’,練到極高的層次同樣可以肉身不損,已然非人。”
楚秋聞言,頓時想起自己掌斃過一個和尚。
對方似乎就學了這門功法。
渾身猶如鍍上一層金光,若非自己力大磚飛,一記催煞掌打爆了他的腦袋,換作其他層次相同的武者,即便用上兵器,也難傷他分毫。
不過楚秋至今為止,還沒接觸過這種功法,便也不再繼續針對這方面發表意見,“你先前說魔門功法多以陰損方式練功,力求速成,看來關鍵不在這些功夫的效果上,而是在他們練功的方式。”
“這‘陰極身’是什麼名堂?”
“陰極身,需以極寒之物輔佐,引動自身腎水之氣,凝練陰身。”謝秀略有些凝重道:“其中最關鍵的輔材,還要數武夫極純之血。”
他頓了頓,意有所指道:“未破身的入品武夫,血氣極純,能夠中和寒物,更能平衡腎水陰氣,大大減輕痛苦。這老者練到如此境界,必是服用過不少入品武者的鮮血以作調和,否則早該徹底瘋了。”
楚秋聽懂了他的暗示,恍然道:“難怪那個雲骨要借力殺他,看來是報仇來了。”
謝秀先是點了點頭,隨即又搖頭道:“那位雲先生,在大玄遺民之中應該有著不低的地位。倘若這老者以他之血練功……”
“別八卦,說重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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