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桌的幾人紛紛朝他看去。
全都停住了喝酒的動作。
“能出什麼大事?”一個絡腮鬍的壯漢晃了晃酒碗,就連醉意都醒了不少:“這幾年為了治理北荒鎮附近的妖蠻,大虞可是下了狠手,除了北荒山那一片還有妖蠻的蹤跡,咱們平時走的路上可是太平得很……”
“你以為我在聊妖蠻?”
那挑起話頭的男人放下酒碗,發現四周有不少人都在側耳傾聽,更顯洋洋自得,冷笑道:“聽說過監察司麼?”
不少人臉色微變,全都停下動作看向此人。
在場近乎半數以上,都是往返大離與大虞的行商,甚至有很多本身就是大離人士。
監察司的名頭,他們怎麼可能沒有聽說過?
就連掌櫃都停住了腳步,臉上依舊掛著笑容,卻變得冷了幾分。
“這些年,監察司的處境可不算太好啊。”
那絡腮鬍漢子感慨道:“回想當年,那會兒我還是個愣頭青,監察司威震大離江湖,那是何等的威風?哪怕是普通的黑衣巡事,露了根底都能驚住旁人。
老夜主退下之後,雖然一天不如一天了,但也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敢招惹的。”
他說到這裡,舉起酒碗一飲而盡,搖頭說道:“再看如今,監察司早已大不如前,名存實亡了。”
酒樓大堂裡的談話聲都變得小了幾分。
不知是被這番話勾起了回憶,還是忌憚監察司的名聲。
“你這幾句話,全都沒說錯,可唯獨說錯了一點。”
挑起話頭的漢子舔了舔嘴唇,神神秘秘道:“監察司現在處處受制於護國司,可以說是名存實亡,但你別忘了,老夜主退下來,這新夜主是誰,一直都沒個著落呢!”
“新夜主?”
隔桌有人沉聲道:“監察司哪來的新夜主?”
漢子挑眉看去,似笑非笑道:“監察司在大離紮根了數十年,夜主之位空懸也有不少年頭了,為何大離聖上不命人接管監察司,反而要折騰出個護國司來?”
那人淡淡道:“大離新皇瞧不上監察司,有沒有這個夜主,也不妨礙大離的運轉。”
這句話,倒是引來不少人認同地點了點頭。
但也有許多知道內情之人,對這話不以為然。
“大離新皇不是瞧不上監察司,他只是拿不住監察司這把利刃,唯恐傷到了自個兒。”
有個年紀頗大的老行商笑呵呵道:“當年方夜主在位時,監察司壓服了整座江湖,就連朝堂,也是敬他多過於畏他。
等他這一退,監察司雖然失去了最重要的人物,卻也不代表這把刀失去了全部的價值。
監察司在大離根深蒂固,是把極好用的刀。
如果有現成的熱乎菜,誰又願意捨近求遠,自己折騰一頓冷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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