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等宗昔封再次開口,金窮已經快步上前,一把取走了蠟封的信件。
三兩下拆開,匆忙看了一遍。
信中的內容並不複雜。
開頭只是幾句簡單的寒暄,無外乎久仰金御史清名,三言兩語吹捧他為官孤直,不與黨群之爭,該是陛下股肱心腹云云。
跳過這一段的內容,後面的話才算是正文。
只是金窮才看了兩句,就立刻把手上的信紙疊起,無比嚴肅道:“老宗,你這跟我說句實話,這訊息是從哪兒來的?”
“寧王親筆,這還有什麼可問的?”宗昔封笑道,“這就嚇破膽子了?”
“放你孃的屁!”
金窮恨不得將信紙團起來砸到宗昔封臉上!
“寧王親筆?這麼大的事,他一個被封在南邊鎮守妖蠻的泥塑能做主?誰給他傳遞的情報,他到底想做什麼?”
最後一句話,金窮幾乎是吼出來的。
可看到他那面紅耳赤的模樣,宗昔封卻是絲毫不急,淡淡道:“既然你知道這是件大事,那就應該明白,我為什麼會第一個找到你頭上。”
“你想拉我下水?你憑什麼?”金窮毫不客氣道:“就憑你十幾年前拉了我一把?這事如果坐實了,你可知有多少人要掉腦袋!?”
“有多少人要掉腦袋,與你我有何干系?”
宗昔封道:“你只管給句痛快話,幹,還是不幹。”
“不幹!”
金窮冷冷道:“帝京陷落……寧王好大的口氣,那我就得問問,是誰有這麼大的本事,能擊沉大離兩百年來堅不可破的中樞之地?”
話說到這個份上,宗昔封自是懶得繼續隱瞞,“堅不可破的是大離,還是離太祖麾下的鐵騎?這件事你我心知肚明。就算退一萬步來說,你懷疑此事的真偽,那你就應該清楚,如果沒經過監察司的手,黃江不曾點頭,這訊息就不可能傳到你的耳朵裡。”
“你不妨再想一想,現在京中的大人物,有多少人提前知道了訊息,又有多少人打算在這場大亂當中押注做賭?”
“尋安王,趙相,六部尚書……甚至是燕王,舒王,盛王!”
金窮皺緊眉頭,欲言又止。
結果宗昔封卻沒給他開口的機會,搖頭說道:“老金,你別以為自己藏在這副貪財怕事的皮下面就能高枕無憂了。你這一套,監察司當年不知對付過多少。”
金窮神色一定,不復方才的急怒語氣,平靜道:“你這狗東西也是不裝了?在南邊給監察司賣命,還真是給你賣出了幾分門道。”
宗昔封哂笑道:“話別說得這麼難聽,都是為了大離。”
“誰的大離?”
金窮眼神晦澀,冷冷問道。
宗昔封笑容不減,饒有深意道:“自然是大離人的大離。”
“這是夜主的意思?”金窮心中一動,再次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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