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南軍的這些將領比起其他大離的軍隊來說，只有一個區別，那就是對朝堂或者說對那位陛下並沒有太多的忠誠。
他們守衛南關，不是為了別人，只是為了自己和家人。
如果南關被攻破，真正連累的不會是高坐於朝堂之上的諸公，也不會是龍椅上的那位陛下，而是底下的那些百姓，他們才是蠻人肆虐，真正的受害者。
所以鎮南關這些將領骨子裡其實都是對皇權不屑一顧的，之所以還會選擇聽從命令，無非就是為了鎮南軍這個名頭罷了，至少有這個名頭在，朝廷就算剋扣他們的資源，終究也不敢徹底斷去。
但現在，二選一的前提之下，這些人肯定也不會選擇站在大離朝廷那一邊。
對此，鄒泰倒是十分滿意，點了點頭，看向在場這些人：“多的話我也不說了，一旦鎮南軍離開南關，前往妖蠻大澤，監察司那邊必定會給予足夠的支援。”
他畢竟是真正投靠了監察司的將領，所以由他說這句話，倒也算不上是出格。
至少祿墨沒有任何反對的意思，也沒有阻止鄒泰給出這個承諾。
如今監察司最不缺的其實就是銀子。但凡是能用銀子解決的問題，那就全都不是問題。
另一方面，鎮南軍如果需要補充兵員，武盟那邊也會給予相對應的支援，畢竟現在武盟跟監察司算得上是最為牢靠的盟友。
除此之外，祿墨也知道在大虞、大胤這兩邊，夜主也是有些薄面，到時候如果需要從妖蠻大澤撤出，離開大離，躲避禍事，前往這兩座天下，同樣也是比較好的選擇。
一切種種都已做好了安排，現如今就只剩下一件事了。
想到這裡，祿墨抬眼看向了在場這幾名將領。
“我要把醜話說在前頭，如果在進攻妖蠻大澤的過程當中，有人臨陣脫逃或是影響士氣，不管是誰，下場只有死路一條。”
聽到祿墨的話，幾人卻是稍稍一愣，但緊接著便有一名將領笑著說道：“祿帥，雖然我明白您的意思，但您說這話未免也太不把我們放在眼裡了，咱們鎮南軍可沒有孬種。兄弟們全都憋著勁，就等著能跟妖蠻拼殺一場呢。”
“不錯，如果到時候真有臨陣脫逃之人，就算祿帥您不動手，我們也會自行清理門戶，絕不會讓這種敗類玷汙了鎮南軍的名聲。”
在場的將領紛紛拍著胸脯保證，自己手底下絕不會有逃兵，更不會有那種壞了士氣的人。
祿墨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那今日之事，諸位牢記在心，也切記守口如瓶，事以密成，言已洩敗，在一切尚未塵埃落定之前，莫要出去多嘴多舌，走漏了訊息。”
說完，祿墨便看了鄒泰一眼。
鄒泰也頓時會意。
等其他將領撤出了營帳後，他還是留在這裡，低聲說道：“祿帥可是有什麼疑慮？”
“鎮南軍比起鎮北軍來說，對付妖蠻的經驗其實差了不少，只不過士氣更足，可戰之人也遠比鎮北軍更多。”
祿墨走到自己的位置旁，直接坐了下來，語氣依舊平靜：“如果真的深入妖蠻大澤，與那些實力強大的純血蠻人交手，到時候必然會有不少的傷亡。”
就在鄒泰正想說些什麼的時候，祿墨卻是抬手將他打斷：“我知道你想說什麼，鎮南軍沒有孬種，這一點我也很清楚。
但就算是死，也要死得有價值，而不是稀裡糊塗死在那些蠻人手上。”
鄒泰嘴唇翕動，最終還是嘆了口氣：“實戰經驗上的差距，這一點，我們跟鎮北軍比起來確實是遜色不少，但這種事並不是一蹴而就的。
短時間內想要提高將士們的實戰經驗，也沒那麼簡單，就算加強練兵，沒有足夠多的對手，根本就起不到什麼效果。”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身為曾經鎮南軍的統帥，鄒泰當然知道自己手底下這些將士的缺點在哪。雖然士氣極高，而且個個都是悍不畏死的好兒郎，但實力上的差距絕不是憑藉著一腔血勇就能夠彌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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