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6章
剛建好的青磚大瓦房,空氣裡還瀰漫著一股子生石灰和黃泥混合的潮溼氣味。
這屋子雖說傢俱都已經打好擺上了,但畢竟還沒幹透,為了散溼氣,炕上連張草蓆都沒鋪,窗簾被褥更是全無,透著股空蕩蕩的冷清。
謝承淵此刻正和衣躺在那硬邦邦的火炕上,雙臂枕在腦後,雙目微闔。
他雖說剛才在席面上灌了不少烈酒,但以他那千杯不醉的酒量,離徹底斷片還差得遠。
他不過是將計就計,想看看這對母女究竟能玩出什麼下作手段。
四周靜悄悄的,外頭顧曼臻那刻意拔高的笑聲隱隱約約傳來,更顯得這屋裡落針可聞。
沒過幾分鐘,一陣極其細微的腳步聲從門外傳來。
“吱呀——”
虛掩的木門被小心翼翼地推開了一條縫。
謝承淵連眼皮都沒抬一下,但那常年遊走在生死邊緣練就的敏銳直覺,瞬間便讓他察覺到了異樣。
這腳步聲又輕又碎,透著股做賊心虛的虛浮,根本不是他媳婦那從容穩當的步子。
這院子裡,除了那對處心積慮的母女,誰會這麼沒眼力勁兒,在這當口往別人新房裡鑽?
寧靜柔端著那碗溫水,像只偷腥的貓兒般溜進了房間。
她反手將木門輕輕合上,隔絕了外頭的視線。
屋內的光線有些暗沉。
寧靜柔貪婪的目光瞬間鎖定了火炕上那個背對著房門、高大挺拔的背影。
男人寬闊的脊背隨著呼吸微微起伏,身上還帶著淡淡的酒氣,那股子屬於成年男性的荷爾蒙氣息,在逼仄的空間裡被無限放大,直燻得寧靜柔雙腿發軟,臉頰滾燙。
承淵哥哥......
那是她從小便仰望、做夢都想嫁的男人!
寧靜柔嚥了口乾澀的唾沫,以為男人已經醉得不省人事。
她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翻湧的痴念,墊著腳尖,一步步挪到炕沿邊。
“承淵哥哥......”
她壓低了嗓音,聲音裡透著甜膩得令人髮指的嬌柔,甚至還帶著幾分刻意的顫音。
一邊呼喚,她一邊伸出那隻空著的手,便要朝著男人腰間的皮帶摸去。
只要解開這身軍裝,生米煮成熟飯,沈姝璃那個賤人就徹底輸了!
就在她那塗了劣質雪花膏的指尖即將觸碰到軍裝下襬的瞬間——
原本“爛醉如泥”的謝承淵,猛地一個翻身坐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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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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