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5章
“還能住哪兒?退回太平大隊,由大隊民兵連看著唄。”趙國棟砸吧了一下嘴,“暫時還跟王大娘和她那個大孫子住一個院裡。你說這叫什麼事兒,仇人天天在一個屋簷下大眼瞪小眼,王大娘那心裡能舒坦嗎?”
沈姝璃心裡也覺得這安排夠膈應人的,但法律程式如此,誰也沒辦法。
她問起了另一個關鍵人物:“那許和平呢?”
趙國棟腳步不停,冷笑連連:“那小子也別想跑!他雖然沒直接摻和下毒的事兒,但作風問題跑不掉。上面為了剎住這股歪風邪氣,直接把他當典型辦了!判了二十年,今天下午就已經押送去大西北的農場勞改去了!”
二十年,農場改造。
沈姝璃聽到這個結果,唇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
許和平這個麻煩,算是徹底從她的生活裡抹除了。
只是......
沈姝璃腦海中閃過馬寡婦的肚子,也想到了自己肚子裡的孩子,輕輕嘆息了一聲。
“這事兒說到底,最作孽的還是那個沒出生的孩子。”沈姝璃嗓音在夜風中顯得有些飄忽,“攤上這麼一雙父母,還沒睜眼看這世界,就被釘在了恥辱柱上。等馬寡婦被帶走,那孩子可怎麼辦?”
沈月華也是當母親的人,聽得心裡一陣發酸,附和道:“是啊,這孩子生下來去哪兒?王家肯定不會認這個野種,許和平在農場勞改,馬家那邊估計也嫌丟人不會接手。難道送去福利院?”
趙國棟搖了搖頭,沒接茬。
這年頭家家戶戶口糧都緊巴,誰願意平白無故多養一張嘴?
那孩子的命,怕是比黃連還苦。
三人順著田埂走了一段,眼瞅著前面就是大片大片的玉米地和高粱地。
趙國棟停下腳步,把手電筒往下壓了壓,照著腳邊坑窪不平的泥土。
他是個知分寸的,他一個大老爺們,帶著兩個女同志往深處的莊稼地裡鑽,這要是被村裡哪個碎嘴的瞧見,明天指不定傳出什麼難聽的閒話來。
“沈妹子,小沈知青。”趙國棟轉過身,指了指前面的田壟,“前面那片地水汽重,泥巴軟,我得進去深踩踩,看看結穗的情況。你們娘倆穿得乾淨,鞋襪容易溼,就在這大埂上吹吹風,順著這條道原路回去就行,我就不陪你們溜達了。”
沈姝璃自然明白他的顧慮,當即從善如流地點頭:“行,趙隊長您忙您的,不用管我們。”
趙國棟打了個招呼,很快就沒了人影,只剩下片片麥浪在晃盪。
四周頓時安靜下來,只有田間的蛙鳴和蟲叫此起彼伏。
確認四周無人後。
“璃兒,你非要跟著來地裡,到底打的什麼主意?”沈月華壓低嗓音,目光在女兒那張明豔的臉龐上打轉。
沈姝璃看著眼前這片在夜色中隨風起伏的莊稼,眼底閃過一抹精光。
“媽,我空間裡那口靈泉,能催生植物、改良土質。”沈姝璃湊近了些,聲音壓得極低,只有母女倆能聽見,“現在正是結穗的要緊關口,我打算給大隊的莊稼都澆上稀釋過的靈泉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