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0章
謝承淵順著她的視線看去,目光落在那個破舊的雞窩上。
沈姝璃卻很快搖了搖頭,自我否定了這個提議。
“不行。這知青點統共就養了那六隻下蛋的老母雞,平時大家連根雞毛都當寶貝護著。若是平白無故死了一隻,明天早上準得鬧翻天,跟知青們根本沒法解釋,反倒容易打草驚蛇。”
“那......抓只老鼠?”沈姝璃又出了個主意。
“這黑更半夜的,上哪兒去給你掏老鼠洞?”謝承淵覺得麻煩,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
沒等沈姝璃再想出別的轍,謝承淵直接抄起井臺邊那個平時用來舀水的粗瓷海碗,在桶裡舀了滿滿一碗水。
“你幹什麼!”沈姝璃察覺到他的意圖,臉色驟變,伸手就要去奪。
可謝承淵的身手何等敏捷,他身子微微一側,避開了沈姝璃的手,仰起頭,“咕咚咕咚”連灌了好幾口下去。
“謝承淵你瘋了!”沈姝璃急得眼眶都紅了,一把奪過他手裡剩下的半碗水,手指搭上他的脈搏,聲音抖得厲害,“你有沒有覺得哪裡不舒服?胃裡燒不燒?頭暈不暈?”
謝承淵靜靜地站著,感受著冰涼的井水順著喉管滑進胃裡。
等了片刻,他砸吧了一下嘴,眉頭反而皺得更深了。
“沒感覺。”謝承淵如實回答,“除了水有點涼,什麼反應都沒有。”
他估摸著是不是自己喝得太少了,毒性還沒發作。
於是,他趁著沈姝璃不注意,又從桶裡舀了半碗,仰頭灌了下去。
直到胃裡撐得有些發脹,謝承淵這才停下手,仔細感受著身體的變化。
依舊沒有任何不適。
沒有腹痛,沒有頭暈,連呼吸都平穩得沒有一絲紊亂。
“真是奇了怪了。”謝承淵抹了一把嘴角的冷水,眼底滿是狐疑,“難不成那女人大半夜跑來,就是為了往井裡倒點麵粉?”
沈姝璃緊繃的神經絲毫沒有放鬆,她深知顧曼臻那種老狐狸,絕不會做這種無用功。
“這水絕對有問題。”沈姝璃目光沉沉地盯著那桶水,“既然喝不出毛病,咱們也不能拿全院人的命去賭。”
“你說得對。”謝承淵點了點頭,當機立斷,“憑咱們肉眼凡胎看不出名堂,不如我拿去縣醫院化驗室,讓專業的醫生好好化驗一下,這樣才最靠譜。”
沈姝璃贊同地應了一聲,轉身回屋拿了個乾淨的玻璃罐子,裝了滿滿一罐井水,擰緊蓋子收好。
等處理完這一切,謝承淵拉著沈姝璃避開院子中央的月光,躲進了牆角的陰影裡。
“對了,還有件事。”謝承淵壓低了嗓音,語氣裡透著森森寒意,“我剛才趕過來的路上,在岔路口撞見寧靜柔了。那女人竟然在外面給顧曼臻放風!”
“寧靜柔?”沈姝璃眸光一凜,眼底掠過幾分詫異。
“那女人被我逮住後,嚇破了膽,全招了。”謝承淵冷笑一聲,將寧靜柔如何跟蹤顧曼臻的事,原原本本地說了一遍。
“以她那點惡毒的綠茶心思,就算不知道顧曼臻要投毒,恐怕也是巴不得借她媽的手,弄死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