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紫言率先抬刀就斬,二十餘練氣跟隨著一起衝了進去,後方蔡饒、朱玉子和羅定春安排下屬施放火靈術法燒掉竹林,而後他三人一路撿拾純正陰氣,緊跟第一波修士衝入竹林。
陰風呼嘯,這縱橫二十來丈的黑竹林光竹子就佔據了一小半地方,鍾紫言練氣巔峰氣勢爆發,眉心青綠風印顯現,退魔刀每斬一處,就有一道幽影化作塵霧陰氣。
衝過竹林,空曠地面十幾座陰黑屋舍映入眼簾,趙充跟著鍾紫言進來立即停住腳步,饒是他膽魄過人,心頭也不得不泛起寒意。
此間院落屋舍,十幾具陰黑屍體四面斜躺,有的乾枯露骨,有的冰寒霜凍,那些陰物多似人樣,各個散著比練氣後期還要強的氣勢,爪子和利齒已經半凝實,見生人湧入,一股腦朝鐘紫言和趙充撲來。
“鍾掌門,小心!”趙充雙拳火焰包裹,一道道熾熱火團施出,他見鍾紫言沒有喚出築基靈獸反而孤身對付六七頭幾近練氣巔峰的陰物,不由出聲提醒。
鍾紫言施出疾風術,閃躲來去劈砍六頭陰物,雖是支撐艱難,但自家靈力充足,心中無有恐懼,退魔刀砍在黝黑陰軀上劃開灼熱傷口,那些陰物嘶鳴吼叫,一炷香的時間,鍾紫言身上二階靈袍只是多了幾道劃痕,這屋舍院落內只剩下了三頭陰物。
二十多個練氣修士人人握著克鬼靈器圍攻,鍾紫言得已抽身向東,東面那座小樓內還有一道很強的氣息,他要把那頭東西也引出來。
卻不想剛接近樓門,一股令人心悸的氣息破門而出,入眼便是黑氣利爪,直抓眼珠,鍾紫言下意識掐訣施法:“水花霧影!”
身影瞬間化作水花落地,而後消散,真身出現在鬼影背後抬刀就砍,那鬼影已然凝出實體,真真切切的築基境界,滿臉兇厲好不駭人。
“築基陰邪!”散修們紛紛警覺大喊。
鍾紫言退魔刀砍在鬼軀身上,只造成了淺淺灼燒痕跡,那鬼物吃痛閃身,又掉頭撕來,鍾紫言正要與他對攻,突然雙眼一暈差點栽倒,再施術法,“水花霧影!”
閃了身子心頭大震,卻是忘了這東西擅長擾亂神念,若不是識海本命低鳴,穩心勁施放,那一鬼爪撕下,自己天靈當即就會碎裂。
“我等速速殺了這三頭陰物,去助鍾掌門!”那邊趙充甚是焦急,他也擔憂鍾紫言有個什麼閃失。
很快最後那三頭練氣陰物也被圍殺,二十餘練氣修士一齊與鍾紫言對付這頭黝黑築基鬼物。
這東西腿腳全是黑氣看不清是內貌,上身類人,尖爪利齒,頭部披散黑髮遮了面孔,但能看到眼眸深紅兇厲,穿著人類服飾,還有一個玉佩吊掛胯惻,隱約刻著‘章邗’二字。
鬼物抓不住鍾紫言,轉身朝著一個練氣中期的散修衝去,瞬間貫穿其胸膛,鮮血爆嘭好不殘忍。
“該死,我和趙充糾纏於他,你等圍施烈陽靈璧,看看能不能困他一困。”鍾紫言說罷拿著退魔刀直擊鬼物。
趙充聽得鍾紫言器重他,振身而上,兩人刀拳相加,奈何這頭東西已堪比築基初期的修士,鬼爪撕了三四次,趙充左肩已被抓破,陰毒攻心立刻退出戰團。
其後駱雲子和海月和尚出手與鍾紫言共同對付鬼物,他二人一個擅長火術,一個有三十二顆克鬼佛珠金光亂飛,給那鬼物造成不少干擾,使得鍾紫言壓力減輕許多。
戰團外,有十六個散修圍著施放烈陽靈壁,眼看著快要聚合完成,鍾紫言卻被鬼物猛力橫掃撞破一個靈壁,剛聚合好的包圍圈又破碎了,鍾紫言大吼:
“莫走神,再結靈壁,困不住他我等都得死!”
鍾紫言起身將疾風術施展極致,狂劈鬼物軀體,他本身沒有什麼技法,刀落之地不得要害,急匆時難免做了無用功,那鬼物要害部位應在頭顱,奈何頭部不好擊中,鍾紫言只得多費力苦苦糾纏。
這時蔡饒一眾趕來,見情況危機,吩咐下屬在外圍結設第二道烈陽靈壁,有一個二十多歲面白無鬚的練氣中期青年道:“蔡婆婆,鍾掌門為何不教他家靈獸出戰?”
蔡饒一巴掌揮向自己帶來的青年,“多什麼話?速速凝結靈壁。”訓罷顧不得青年委屈,也參入了中心戰團。
那些早年黑煞堂建造的屋舍本就沒了陣法加持,這般打鬥之間,術法轟炸,紛紛破裂傾倒,築基鬼物發覺越來越多人包圍他,開始專門撕殺內層凝結烈陽靈壁的修士,幾息時間又死去了二人,他們的空缺被幾個練氣九層的領頭人極速補上。
轟隆!
天際最後一道雷聲響罷,淅淅瀝瀝的雨滴落下,隨後既是傾盆大雨,烈陽靈壁本是火系術法,遇上大雨,熾熱威勢消減大半,雷聲過後夜色漆黑,那鬼物氣勢暴漲,眾人抵擋的好生艱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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