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他自己也沒有多少氣力了,所謂的‘轟砍’只是在鯨背上瞅時機快速出一刀,根本造不成傷害,完全是碧遊鯨在替他扛著捱揍。
防禦類術法在一些名門修士眼裡棄若敝履,他們的爭殺理念既:進攻就是最好的防禦。
不過底層散修不這樣想,大多底層散修們認為,防禦才是正道,活下去最重要,也因此,凡見過鍾紫言坐騎爭殺的修士們,全都讚歎此靈獸天下難得,自己若能有一頭,可以躺著修煉到築基期。
他們哪裡知道,鍾紫言此時卻恨不得身下這頭大魚生出利爪鋼牙,能狠狠咬死正在撕抓的陰物。實在是能捱揍根本沒什麼用,皮糙肉厚也得有相應的耐心,打了快三天死了那麼多人,即便鍾紫言一向沉穩,此時也犯了躁難。
使情緒變急躁的因素有很多,不論如何,一旦急躁開來,做什麼事都容易出問題,這不,剛揮出去的一刀卡在那鬼物的脖子上,退魔刀雖是滋滋灼傷陰物,但鍾紫言心頭卻冰涼一片。
鬼物本也在胡亂撕抓,因為它抓不住碧遊鯨,卻沒想到鍾紫言突然撞在臉上,這下兩方一時都傻眼了。
傻眼只是一瞬間的事情,下一刻,鬼物反應過來,輪到鍾紫言遭殃了,他被巨爪一把握住腰肋,化疆手剎時施展,怎奈鬼物氣力之大難以預料,肋骨傳來破碎輕響,鍾紫言悽吼一聲,自靈魂深處發出一聲鯨息鳴音,那鬼物呆滯一瞬,鍾紫言雙拳推出,身子堪堪脫離掌控。
右胸肋骨斷了,疼痛是難免的,但得忍著趕緊逃,碧遊鯨銜起鍾紫言施放閃遊再回修士軍陣。
這期間,因為鍾紫言吸引了一頭陰物,己方軍陣乘機又殺了一頭。
六頭陰物圍著軍陣攻打,己方人手時不時反擊術法,靈璧內鍾紫言仰躺在地,司徒宓眼淚哇哇的流。
“哭甚,只是肋骨斷了一處,修養片刻就好。”鍾紫言平靜說道。
司徒宓將一顆丹藥喂入他口中,氣道:“還不是怕你死了!”
“我命大著呢~”身子不能動彈,心反到靜了下來,還有心情貧一句嘴。
貧嘴也只是苦中作樂,此時靈璧外和靈璧內的兩方都在僵持,鍾紫言放鬆不下,又令碧遊鯨自行出去牽扯一頭築基初期的陰物,這次是幫澹臺慶生分擔壓力。
人一旦冷靜下來,處理事情就會穩重許多,一邊感受著那枚靈丹起了作用,一邊想此局怎麼破,外面還有六頭陰物,己方人手真的是沒多少氣力了。
想了良久,鍾紫言手中掏出一摞靈符,告訴司徒宓:“去將這些靈符送給澹臺前輩,眼下也只有他才能用這些靈符了!”
司徒宓慌忙接在手裡,起身剛轉身,突又返頭蹲下,指著東南方向,“姜前輩他們來了,我們有救了!”
不僅司徒宓看到了遠方數十個人影,己方軍陣大多人都看到了。
無助的心有了希望,爆發的力量自然更大,鍾紫言也慶幸,可是這股驚喜慶幸還沒持續三息,面色又轉為灰白,只因姜玉洲和司徒飛雲前方還有三道模糊黑影,分明也是三頭築基後期的鬼物。
令人絕望的還不只這一幕,北面有一頭兩丈高的紅角鬼物散著築基巔峰氣息也衝來了,這真是令人焦灼憂心。
“獐血鬼!”鍾紫言露出苦澀表情,正主兒早不出現晚不出現,偏偏在這種局面出現,沒想到一頭邪祟還會用計謀,真是失策了。
又聽司徒宓道:“西面司徒十七也率領著人手來了。”
鍾紫言以為司徒宓是在安慰自己,轉頭一看,果然來了,且他們那一邊沒跟什麼陰物。
“你速放詔引靈竹,今日若能誅除這些邪祟,落魄峰戰事基本就算結束了!”鍾紫言對司徒宓說道。
司徒宓聽後照辦,放出赤紅色龍形火竹,天空靈光閃耀少頃,這是召集所有陣位修士來參戰的訊號。
感受右胸肋骨緩緩治癒,鍾紫言打坐調息,又往嘴裡扔了兩顆補氣靈丹,得趕緊恢復,說不定這一場能清去剩餘陰物的七成左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