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宰場內血腥氣夾雜著動物的臭味以及或許是動物屍體腐爛的氣味夾雜在一起，形成了一股難以言喻的難聞氣味。
換做是常人，或許在這裡待著光是呼吸都算一種折磨，甚至承受能力差一些的，吐出來也不是不可能。
但經歷過兩個站臺的鹿今朝已經能適應站臺內時不時就會出現的各種臭味了。
屍體腐爛的味道，血的味道，對她來說已經不再具備強烈的衝擊力。
她與衛泠在這個還算寬闊的屠宰場簡單走了一圈，並未深入建築，只是先大概瞭解了一下地形。
這個屠宰場的主建築是一棟雙層樓房，宰殺工作間大概就在裡面，圍在主建築四周的，是各種豢養動物的地方，包括牛舍豬舍羊舍等等。
許多複雜的氣味便是從這些地方傳出來的。
走的近了，偶爾還能聽到些許動靜，從外面看進去，透過窗戶，能看到明明有活著的動物在裡面，卻不知為何，這些動物格外安靜，導致她們剛進來時，還誤以為這裡面並無活物。
“不過，有動物就好辦。”
畢竟這個屠宰場的衛生，看起來實在太差了些，有活物，大機率，就有老鼠。
轉完一圈，確定了屠宰場內各個建築的分佈，剩下最要緊的事便是先抓住一隻老鼠了。
屠宰場也有儲藏肉的地方，只是，那個地方的腐臭氣味是最濃郁的，衛泠打算先從去那裡面看看情況。
“不過，屠夫說的老鼠，真的只是老鼠嗎？”衛泠顯然有些擔憂。
“大機率是。”鹿今朝道。
因為候車資訊明確寫了【運送正確的動物】，而屠夫今天給出的要求就是“老鼠”，候車資訊絕對不會有錯，也不會造假，那麼她們抓到的老鼠便一定符合屠夫的要求。
只是，鹿今朝擔憂的，是另一個問題。
兩人前往儲藏間，這裡的儲藏間並不大，大概屠宰場的肉都是現殺然後當天被運送走，量也不大，可能就是供應附近的小鎮的。
儲藏間的冷凍系統不知為何停止了運轉，已經切割好的肉早已腐爛，臭氣還沒進入房間內，就已經燻的人眼睛疼。
儲藏間的門一開啟，一陣雜亂的嗡鳴盤隨著大量蒼蠅飛舞到二人面前，饒是做好了心理準備的鹿今朝還是沒忍住閉了閉眼睛。
“...我靠。”衛泠忍不住罵出一句髒話，卻又在下一瞬間趕緊閉嘴。
這氣味，加上大量的蚊蟲和蒼蠅，她後悔為什麼沒在進入站臺前帶上一副口罩。
只是當蒼蠅的嗡鳴聲過去，兩人便聽到了一點其他的聲音。
“咦？”衛泠的臉上露出疑惑的神情。
“這聲音，是不是老鼠在叫？”
鹿今朝也不是很確定，她不怎麼見過老鼠，只隱約感覺，確實很像。
“過去看看。”
兩人強忍著不適，朝著儲藏間裡面走去。
不知這間儲藏間發生了什麼事，大量的腐肉堆積在一起，冰凍的肉化凍後流下的血水也凝結成黑色膠狀物鋪滿地面，每走一步，都能聽到腳下粘稠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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