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鹿今朝第一次在這個站臺內規避任務。
不同於昨天她不能即時觀測寧見微等人的命格變換,今天鹿今朝自己也選擇豁免任務,她便可以隨時透過觀測自己來進行判斷。
而她判斷的方式,是用項良的人皮製作的那隻皮影。
她在上面存了不少牌,進入站臺這些天,因為命格的不斷削弱,上面儲存的牌已經消失了一張,如果今天即使所有人都不做任務她的牌依舊少了一張,那就說明這個辦法毫無用處。
除此之外,更讓鹿今朝在意的是她的右手,融入了鬼骨的那隻手。
在進入站臺,觀看完錄影的第一天,她的指骨曾經爆發過劇烈的疼痛。
那種彷彿骨頭被一點點碾碎的痛苦即使是當時身體素質非人類的她,也控制不住的顫抖。
此後那種疼痛並未消失,但的確在慢慢減輕。
鹿今朝並不覺得那是好事,因為異常從未停止。
與其說是骨頭在慢慢不痛了,倒更像是右手的神經在慢慢壞死,亦或者被鬼骨掌控了。
一開始還只是那根指節,慢慢的,疼痛蔓延到了手掌,再一點點蠶食其他幾根手指。
到現在,她幾乎不太能感受到疼痛,整個右手只有麻木,與此同時,她也無法確定這種異常到底蔓延到了哪一步?
好在她依舊能操控皮影,她的命格並未受到影響。
倘若這不是在站臺內,她甚至想切開自己右手的皮膚看看裡面的骨頭到底怎麼了。
而她的身體在這幾天的變化是最明顯的。
簡而言之,就是體溫升高了,心跳變快了,更像活人了。
但隨之而來的也有一些麻煩,譬如她也會在站臺的夜晚感覺到睏倦,五感逐漸正常也意味著痛感也在迴歸,身體機能也在往普通人靠攏,她之前已經習慣了將身體也作為可以被消耗的工具,現在肯定是不行了。
從前她失血過多不會影響太大,現在,她不確定會導致什麼後果。
她必須更加愛惜自己的身體。
這次站臺內的時間流速極快,哪怕她們只是站在樓下等待,天色也在閒聊之中漸漸變化了。
伴隨著任務時間一點點截止,姜聽沒有完成任務的“懲罰”也隨之襲來。
原本,這份懲罰足以讓她喪命,可她被鹿今朝寫進了族譜裡,接受鹿今朝與族譜的庇護,這份懲罰也就轉移了目標。
一股陰冷的,讓鹿今朝感覺有些熟悉的鬼氣纏繞上了族譜,她帶在身上的皮影們也彷彿察覺到了危險的降臨緊緊貼在她的皮膚上,【譚夢】甚至已經擴張自己的皮試圖覆蓋住鹿今朝,這並非是它有了自己的意識,而是鹿今朝本能察覺到了危機開始應對。
族譜上的一個名字,在死亡站臺之外的任何地方肯定都足以庇護姜聽完整躲過一次鬼的襲擊了,但這裡是死亡站臺,並且懲罰來自任務,鹿今朝不能確定這個名字能起到多大的作用。
當任務時間截止的那一刻,鹿今朝手中的族譜猛然抖動,明明沒有風吹動,卻自顧自地翻起頁,攤開的書頁直直落在寫著姜聽名字的那一頁,而那個字跡醜陋的名字肉眼可見的,正在被一種無形的力量擦去。
寫在族譜上的名字即使不去動它也會隨著時間的流逝慢慢消逝,但當它庇護了這個名字的主人,它消失的速度則會加快。
可眼下這個速度已經不是用快來形容的了,僅僅過去一秒,姜聽這個名字就像是被攔腰斬斷了,消散了一半。
而她手中的族譜也像是在被什麼東西拉扯,彷彿她不用力,下一秒這本族譜就會脫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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