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靠得太近了。
近得彷彿下一秒就會從螢幕中鑽出來。
她的眼睛在電視機螢幕中被放大,棕色的瞳孔沒有半分生氣,宛如人偶貼在鏡頭面前,明明是人類的五官,卻有些說不出的詭異感。
剛貼近螢幕時,在場的所有人都有一種被“看見”的感覺,令人後背生涼,但很快,女人的瞳孔開始機械地轉動。
像是在尋找目標,兩隻瞳孔不規則地左右轉動,而後,在一隻瞳孔傾斜到寧見微所站的位置時立刻停下,而另一隻快速移動到同樣的視線點位。
寧見微被鎖定了。
所有人在這一刻都產生了這樣的念頭。
寧見微的眉頭有片刻的緊皺,身體似乎有些不適,上半身微微前傾,是一個不容易被察覺的防禦姿態。
女人看著她,在錄影中沉默的像個啞巴的她忽然開口了。
“小心了。”
與寧見微說過的,一模一樣的話。
下一個瞬間,寧見微的呼吸驟然停止。
不是脖子被掐住了,而是氣管在此刻忽然粘連在一起,她的氣管在瞬間完全阻塞,明明她沒有相關疾病,就好像,有一隻看不見的手在她的體內捏住了她的氣管。
窒息的感覺瞬間襲來,但寧見微不是新人,她立刻抬手握住自己的喉嚨反擊。
出乎意料的,反擊並不困難,她並未耗費多少靈異力量就成功讓自己恢復了呼吸。
下一秒,電視機螢幕暗了下來,錄影帶播放完了。
寧見微鬆開握住脖子的手,但注視著她的蔣靜卻在此刻變了臉色。
寧見微的脖子上多了一個青紫色的手印,不是她自己的,因為這個印記的五指太小了,小的好像...嬰兒的手。
“鬼襲擊你了?”施言也看到了那個手印。
寧見微沒有第一時間給出答案,而是思索了大概兩秒:“很弱的攻擊,不像是認真的。”
她這樣回答。
倘若這裡不是死亡站臺,她不會這樣說,但在死亡站臺裡,任何細節都不能模糊。
“難道鬼在戲耍你?”施言想了想,看著寧見微脖子上稚嫩的手印思索道。
因為鬼是個嬰兒,或者說,是個未出世的胚胎,所以它的攻擊很弱,看上去像是在戲耍?
“不確定。”
寧見微沒有下定論:“不過,之後做任務恐怕還會出現問題。”
而且問題會加劇。
上一次,還只是對視,這一次女人來到了鏡頭面前,她也遭遇了鬼的襲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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