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逸不想天下大亂。
自古以來朝代興亡,苦的都是百姓。
可特媽要是因為怕天下大亂,就向敵人妥協讓步,他做不到。
說句不好聽的,如果到時候炎文帝敢退縮,向敵人妥協讓步,那他就敢不和炎文帝玩了,自己拉隊伍單幹。
他可以受氣,但絕對不會受這種賣國求榮的窩囊氣!
審訊室中,看著他的眾人臉上頓時有了笑容,不愧是忠勇侯,這話說得真特媽提氣!
沒錯,法不能向不法讓步,世道不公,就踹碎重組。
“呵,忠勇侯果然霸氣!”
老幕僚看著眼前的少年,道:“我手中有範明忠的犯罪證據,這些年,他販賣的人口都是我經辦的。”
“五年的時間,總共販賣了女子五萬三千二百一十二人,還有三千人如今正關押在京都城外。”
“總共販賣孩童三萬兩千四百多人,這些人都會被北狄養成戰奴,將來上戰場攻打大炎用。”
“賬冊,我都有,每一筆每個人甚至是籍貫,我都記錄得清清楚楚。”
“單單是賬冊,便填滿了一個房間!”
唐逸抬頭看向老幕僚,道:“也就是說,每一場買賣,你都有參與?”
老幕僚舔了舔嘴唇,獰笑道:“不,不是參與,應該說每一場買賣,我都是參與者和謀劃者,甚至為了獲得範明忠的信任,我幫他殺人,幫他一起玷汙女人,幫他處理各種腌臢見不得光的事。”
看著唐逸臉色漸漸變冷,老幕僚身體前傾,盯著唐逸道:“一頭老羊掉進虎豹中,想要不被吃掉,那就只能為豺狼虎豹找來更多的獵物。”
“畢竟,想要讓其亡,必先讓其狂!”
“範明忠的驕縱,桀驁,狂妄……都是我養出來的!”
“他是丞相之子,他爹權勢滔天,他做的這些事,他爹一句話便讓各地官府,消滅一切痕跡。”
“因此,我只能不斷挑撥他的野心,讓他所犯的事越來越大,越來越天理難容,整個天下才會容不下他!”
“我,也是為民除害,哈哈哈哈……”
老幕僚笑了起來,笑聲漸漸拔高,迴盪在整個監牢。
但在昏暗的監牢中,卻宛若厲鬼在哀嚎,淒厲,尖銳,卻又帶著悔恨,瘋狂。
“我不該和女兒鬧脾氣的,她要嫁那該死的豬倌,我讓她嫁又怎麼樣呢?”
老幕僚嘴裡在笑,整張臉卻已經淚流滿面:“我不該讓將她趕出家門的,我就那麼一個女兒,那是我的心頭肉,是我的命啊!”
“我以為將她趕出家門,沒有家裡幫助她就會回家認錯。”
“可是,她回不來了,她被範明忠抓走的時候我就在幾十步外,她被範明忠玷汙的時候,我就從馬車旁經過。”
“哈哈,你知道嗎?那時候我看著晃動的馬車,我還在怒罵世風日下,人心不古。”
”!!!啊死該我,死該我……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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