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得很好,甚至做得比我還好。”
“當初我第一次殺人的時候,也是躲在房間中足足一個月,我殺的是欺男霸女的強盜,可看到惡霸鮮血噴湧,我還是嚇到了腿軟。”
杜凌菲輕笑一聲,道:“我哥哥說那是惡人,本來就該死,我不需要有任何的罪惡感,我是在替天行道。”
“可我還是過不了那道坎。”
孔詩嵐下意識抓緊了杜凌菲的手,道:“那你你是怎麼走出來的?”
杜凌菲坐在孔詩嵐的身側,指了指桌上染血的軟劍,道:“怎麼走出來的?我就趁著夜半三更摸上了土匪山寨,以一己之力血洗了整座山寨。”
“一個晚上,殺了一百零三人”
“啊?!”孔詩嵐呆住,完全沒想到是這樣的轉折。
怎麼個意思?你的意思是要我也摸出城,也殺一百多個屍蠱兵?
這妾身做不到啊!
“你只是提出合理的建議,而且是很正確的策略。”
杜凌菲拍了拍孔詩嵐的手背,道:“這一戰我們是有犧牲,但犧牲是值得的,至少我們摸清了南疆屍蠱的戰力,對接下來的戰局有一個大概的預測。”
“如果沒有今日的試探,明日南疆屍蠱大軍壓境,恐怕我們連還手的餘地都沒有。”
“你沒必要為了一個正確的意見而感到內疚,因為這是戰場,打仗就會死人。”
孔詩嵐聽完杜凌菲的話,終於明白杜凌菲是以自己的經歷,轉移她的注意力,心頭不由流過一股暖流。
曾經,她覺得如果當初沒有和唐逸退婚,那站在唐逸身邊的就是她,鎮南王妃就是她,她一定做得比杜凌菲更好。
現在她才發現,和杜凌菲比起來,她還是差得太多了。
單憑這股魄力和胸襟,就不是她能比得過的。
孔詩嵐抿了抿唇,道:“我現在總算明白為何唐逸每次打仗,總喜歡身先士卒了。或許,他就是不想看到更多的人戰死吧!”
“我今日一個建議,就戰死了一千多人,那他一聲命令,不知道多少人要前赴後繼。”
“現在,我總算明白慈不掌兵的含義了。”
孔詩嵐低下頭,片刻又抬起頭,看向孔詩嵐的美眸已經帶著肯定和認同。
“我沒事了,姐姐”
後面的話,她的聲音有些低,杜凌菲卻笑了起來,道:“能得到京都第一才女的認可,能讓京都第一美女願意俯首做小,還挺有成就感的。”
“那麼,孔側妃,本妃就拜託你一件事唄。”
說到這裡,杜凌菲笑容漸漸斂去,俏臉凝重道:
“從現在開始,你不許再出現在戰場,你的任務只有一個保護好唐音和公主殿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