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境,小漁鎮河面上。
軒轅無敵坐在船上,望著漁鎮碼頭的煙火,臉色極為難看:「特媽的,想我們也是堂堂的江湖頂尖高手,現在卻像是喪家之犬一樣逃亡,想想都不甘心……」
葉瀾川揹著劍,抱著雙手閉著眼睛,寒風正吹拂著他的長袍,如果不是臉上的傷還青一塊紫一塊,現在的他仙風道骨如同仙人。
聽到軒轅無敵的話,葉瀾川眼睛都沒睜,只是冷笑一聲,道:「惹到了唐逸,你還想在這江湖有立足之地?」
軒轅無敵抬頭看向葉瀾川,臉色陰沉道:「那咱們為什麼要逃?現在唐逸和長公主以及範庸已經在進行大決戰了,咱們聯手除掉他不就結了?」
葉瀾川睜開眼,居高臨下睨了一眼軒轅無敵。
那眼神,已經像看一個白痴一般。
「這個想法,你之前也有過。」
葉瀾川呵了一聲,道:「然後,玄甲軍和赤麟軍被打得落花流水,最後我們親眼看著他唐逸怎麼坑殺兩個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宗師境高手。」
「你覺得我們兩個只有半隻腳踏入宗師境的高手,能在唐逸手中過幾招?」
軒轅無敵當場被噎住,臉色青白交替。
說得都是事實,就是這事實太扎心了。
但他還是嘴硬,咬牙切齒道:「如今京都都是長公主和範庸的人,他唐逸就算在雙子峰佔了一點優勢,回京也必死無疑。」
「我們就該進京聯合長公主和範庸,徹底除掉唐逸,而不是像現在流亡。」
唐逸雖然在雙子峰佔據了優勢,但他在京中勢力有限,而京都在長公主和範庸的控制之中,軒轅無敵覺得唐逸再能折騰,在京中也翻不起太大的浪。
只是話沒說完,葉瀾川的冷笑聲已經傳來:「是啊,唐逸在京肯定十死無生,那你在雙子峰跑那麼快做什麼?」
「我提議回京都的時候,你腿都在抖,現在冷靜下來了你又覺得自己行了?」
軒轅無敵一張臉頓時青一陣紫一陣,當初在雙子峰被唐逸擊潰後,他道心的確崩了,哪裡還有時間想那麼多,那時候一門心思想的是趕緊逃離那個是非之地。
「長公主和範庸現在估計已經敗了,你所設想的那種可能性,不會存在。」
葉瀾川在軒轅無敵的對面坐了下來,想當初他們兩人也是相看兩相厭,現在卻成了報團取暖的難兄難弟了。
哎,真是命運弄人啊!
軒轅無敵皺了皺眉,並沒有反駁葉瀾川的話,和唐逸交過手,他知道唐逸的恐怖,在雙子峰那樣的絕境中,那傢伙都能反敗為勝打得他們生活不能自理,那京都是他的大本營,他回京不會是絕境,而是如魚得水。
說這些話,完全是想要發洩一下心底的不爽和不甘罷了。
「萬一呢?萬一唐逸死了呢。」軒轅無敵還在嘴硬,只是聲音低了幾分。
葉瀾川抬頭瞅著他,道:「沒有萬一,其實所有人都忽略了一個細節,大炎從來不缺以死明志之士,長公主和範庸公然造反,朝中卻一片風平浪靜,你覺得正常嗎?」
「朝中或許沒有多少忠臣,但絕對不可能一個忠臣都沒有。」
軒轅無敵怔了怔,隨即嗖的一下站了起來,腳下的小舟都差點被他給踏翻了。
軒轅無敵瞳孔一陣收縮,隨即看向葉瀾川聲音沙啞道:「範黨和長公主一黨,世家大族,都是唐逸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