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境,邊軍大營。
帥帳中,蘇定安坐在書桌後,望著書桌上那張染血的紙張,指尖正急促敲擊著桌面,咚咚的響聲迴盪在整個帥帳中。
染血的紙張是福城送來的求援信,是福城守將親自寫來的,蓋有福城大營的帥印。
倭寇十萬大軍攻福城,福城危在旦夕,求援,急急急!
盯著紙張上的字看了一會兒,腦海中又回想當日和蘇雲宴聊過的話,蘇定安指尖一頓,終於下定了決心。
「來人。」
蘇定安沉喝一聲,候在門外的信使立即進了帥帳。
蘇定安站了起來,指著站在大門前的十幾個信使,道:「傳令驍騎營,左右武衛,左右威衛,立即整軍集結,明日一早馳援福城。」
「命令副帥秦翦,率龍驤軍,白羽營五萬兵馬接替防線,防備東虞。」
蘇定安沉吟了一下,道:「讓錦衣衛,不良人配合秦翦,除了防備東虞外,還要重點防備大炎東境的那些世家大族。」
「特孃的,別沒死在戰場上,先被這些吃裡爬外的狗孃養的給整死了。」
「還有,讓人快馬加鞭前往福城找蘇雲宴,老子現在沒糧草,大軍的糧草讓他給老子搞定,老子的兵到福城吃不飽穿不暖,這仗打個毛!」
「……」
蘇定安語速極快,一道道軍令迅速下達,不久後,幾十騎出了邊軍大營,立即向各地駐軍傳達蘇定安的軍令。
……
福城,雲山防線。
兩日激戰,雲山防線已經被打得稀爛。
從開戰到現在,防線陣地易手十幾次,福城守軍和倭寇大軍在這十幾次的爭奪戰中,留下的屍體,幾乎堆得和雲山一樣高了。
但哪怕雲山防線被打得細碎了,陣地上守軍已經所剩無幾了,依舊死守雲山,沒讓倭寇大軍過雲山防線半步。
「吳將軍,求求你了,你讓我走吧!」
濃煙滾滾的陣地後,守將吳信正蹲在地上看地圖。此時的吳信身上全是傷,一隻手也已經被砍斷,斷臂自手肘處被整齊砍了,整條左臂只留下肩膀那小半截,被繃帶死死綁著,鮮血從繃帶滲出,看上去極為恐怖。
而跪在吳信對面瑟瑟發抖的,正是張進財。
當日倭寇還沒登陸,張進財便已經被嚇得屁滾尿流,帶著手底下的殘兵逃出了雲山防線。
結果在路上就遇到了率兵支援的吳信,吳信也沒有殺張進財,只是裹挾著他們一起殺了回來。
兩日激戰,張進財手底下那一千多兵馬,如今只剩下幾十人了。
張進財這老賊運氣也很好,每次上戰場都被吳信丟到第一線,但每次他都能平安回來,而且都還只是受點皮外傷而已。
「你的兄弟都戰死了,你不想著為他們報仇,卻一門心思想逃是吧?」
吳信被吵得心煩,瞪著張進財罵道。
」!啊去下活我要想們他,路活的來出拼我為弟兄多千一我是這,軍將「:道,臉著喪哭財進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