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皇宮。
範庸看著曾經跪在自己面前瑟瑟發抖的一眾大臣,現在竟然正在和唐逸商量怎麼給他一個體面的死法,整個人頓時恨意滔天。
可除了憤怒,他什麼都做不了。
想要給外面的軍隊發訊號,訊號彈都能被人打下來,這還怎麼玩?
「丞相自然不能只背一個造反的身份,作為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宰相,他需要死得其所,吸引走所有火力。」
唐逸看著範黨和長公主一黨所有人,道:「丞相需要在京都百姓的面前,承認自己的錯誤,是他拿你們家人的性命威脅你們,你們才不得不跟著造反的。」
「同時,要他將這些年所犯的罪惡,在京都百姓前全部說出來。」
「總之一句話,你們想要活命,那就得讓丞相一個人把鍋全背了。」
唐逸看了長公主一眼,雖然這個女人惡毒且瘋批,但她是長公主,而且現在為了保衛大炎也積極配合交出兵權,那她的鍋,範庸也得背。
不然讓他怎麼解決?殺了她?
這不扯淡嗎。
這個女人可以被圈禁,可以上吊死,可以餓死,可以病死……但不能被他逼死,也不能是被他殺死。
不然,就是在他和皇帝的信任之間,埋下了一根尖銳的刺。
平時或許沒有啥感覺,但一旦有人提起觸碰,這根刺就會扎深一分,將來或許會成為他和皇帝之前問題的導火索。
「呵呵,唐逸,你做夢!」
範庸惡狠狠瞪著唐逸,眼神彷彿淬了毒:「有種你殺了我?想要我配合你認罪?你做夢。」
「呵呵,我需要你配合嗎?」
唐逸輕笑一聲,走到了炎文帝和假皇帝蕭圭之間,笑吟吟瞅著範庸。
看著真假皇帝,範庸兇狠的目光瞬間潰散,他明白唐逸的意思了,根本不需要他登場認罪,只要將他罪名編織好,再讓人化妝假扮成他,然後眾目睽睽之下認錯認罪,吸引天下人的火力就行了。
一股憋屈感瞬間席捲範庸全身!
想他範庸縱橫官場幾十年,用陰謀詭計陷害打敗了無數對手,現在終於輪到他來嘗試這種陰謀詭計了。
廣場上所有人也都知道了唐逸要幹嘛,看著唐逸的目光頓時都充滿忌憚,還好投降了,這要是不投降,那還不得被這傢伙掛在恥辱柱上遺臭萬年啊!
孔修齊張了張嘴,想要替範庸說兩句話的,但話到嘴邊一個字都不敢說出來。
現在唐逸為了對付東蕃貿易公司,明顯已經不擇手段了,現在給範庸說話,說不定下一秒他就步範庸的後塵。
他回來是要重新掌控朝堂的,不是來給範庸陪葬的。
整個廣場一時間陷入死寂,只有一陣陣吞嚥口水的聲音響起。
特別是唐敬,這時候腦袋都快藏進褲襠裡了,生怕唐逸注意到他,然後再一次眾目睽睽之下將他拉出去鞭屍。
長公主已經抬頭看天,她是這次造反的主謀,現在儼然一副一切都和我沒關係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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