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行，你可知你在說些什麼？”
場面一時變得凝重，眾人皆是低下頭一言不發，唯有金文英，冷聲質問。
“你這堆話，光是一個結黨營私的罪名，就足夠讓你掉腦袋了！”
“那又如何？”厲行眼皮微跳，不忿反問道：“憑什麼保守派與改革派能夠爭權奪利，而我們不行！”
“只許官家放火，不許百姓點燈，哪有這樣的道理？”
金文英沉默許久，低沉開口：“厲行，你根本不懂，保守派與改革派的本質不過是……”
“我不管！”
厲行突然爆發了，他怒吼起來：“這種我聽多了，我父親我舅舅乃至陛下都跟我講過不止一次！”
“但我不在乎！”
“因為我只是想主宰自己的命運，不想成為一個被洪流夾攜的傀儡！”
“不想……不想成為一個……”
厲行嘴唇微顫：“成為一個連自己命運都主宰不了，還大言不慚，打著人不為己天誅地滅的名號去管理家族的可憐人……”
金文英身形一顫，他抬起頭，恰好迎上了厲行那雙略有悲意的雙眼。
“金文英。”
厲行面色逐漸平靜下來：“我敬你是大哥，是因為若非是你，我也不可能走到今天這步。”
“但……倘若你怕了，那我也不會因你的三言兩語而放棄。”
“因為我不想只走到今天這步！”
“王前，李義！”金文英突然開口。
“在！”
金文英偏過頭，掃了兩人一眼，嘆息道：“倘若……我當真有這份心思，你兩人……”
“金軍長，這話就見外了。”
王前與李義相視一眼，輕笑道：“若非是您帶著我們死守潼裡關，恐怕現在我們現在還不知在哪裡躺著呢！”
李義點點頭，同樣笑著開口：“金軍長，只要您信得過我們，那我們就是您最忠誠的手下！”
這句話不免有些逾越，畢竟幾人都是平級，這話一齣，便更有些結黨營私的味道了。
不過事到如今，在場幾人都知道已經被捲入其中，除了站隊別無選擇。
徐立與顧素兩人同樣是相視一眼，只不過眼中的情緒，就比較複雜了。
不同於李義與王前這兩個熱血青年對金文英的欽佩，他兩二人，則更關心自己的前途。
他們早就過了憑一腔熱血闖戰場的年紀，他們有妻兒老小，甚至有自己的家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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