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元忽停在原地，還在滔滔不絕詢問的陶朔察覺到身側空曠，忙停了下來，疑惑問：“左哥，你這是怎麼了？”
左元低著頭，沉默了許久，才是長嘆一聲。
“小陶，隊長和狐狸……都變了。”
“變了？什麼變了。”陶朔愈發疑惑，“他們兩個現在說話是變得文縐縐的，比我有時候還矯情，但是……他們畢竟身居高位，這樣也正常不是……”
“但是這不能掩蓋他們變虛偽的事實。”左元很是認真，“從前的梁武夷，絕不會說出今天這些話。”
“包括什麼腐敗……犧牲……隊長他從來都不屑於這些虛偽的東西。”
“但是今天，他就是說了。”
“還有狐狸，放在從前他絕不會像今天這樣，將雙腿架在桌上，他向來嚴肅，還記得麼，咱們還在背地裡說他古板。”
“至於劍……呵呵，小陶，你真以為他們賭的是劍麼？”
陶朔疑惑：“賭的不是劍……那賭的是什麼？”
“是權！”左元眼中閃過冷芒，“是軍權！”
“他們說的這些話，潛臺詞就是誰輸了，就要把手裡的軍權交出去，即便事後毀約不交，在日後的鬥爭中也會被壓一頭。”
“他們賭的是這個！”
陶朔愈發不解：“那他們為什麼不直接說出來……”
“你覺得這種事能直接說出來麼？”左元冷笑，“不過是骯髒的政治遊戲，但是這場遊戲，是在拿整個草原，不知多少生靈的命去玩，去賭！”
“隊長他們，終究變成了自己曾想最厭惡的人！”
陶朔眼神微微閃動，忽然察覺出了些不對：“左哥，你……怎麼會知道這麼多？”
“我為什麼不能知道這麼多？”左元平靜道，“我是莽夫不假，但我不是傻！”
“況且你還沒看出來麼小陶，今天梁武夷和令狐筱已經開始無休止的爭鬥了，並且開始就是生死搏鬥，賭軍權！”
“在這種情況下，我這個手握重兵的將軍，如果什麼都看不出來，過不了幾天，你再看到我時，要麼在獄中，要麼在墳地裡！”
陶朔聽著，倒吸一口涼氣：“這……不至於吧？”
“不至於？”左元咬牙切齒，“梁武夷都能對你用出那種下三濫的把戲，你還說不至於？”
“人迷失於權力，你覺得還能算人麼？”
陶朔沉默半響，還是堅定的搖了搖頭：“隊長前幾天還在對我們說，不要沉迷於權力，我不相信這麼快隊長自己就迷失了。”
“那是因為令狐筱！”左元剛緩和了些的臉色又冷了下去，“他當時要先把咱倆穩住，不然的話他就會完全陷入被動！”
“我也是後來才想明白，呵呵，照我說，當時的他就已經迷失了！”
“全心全意想著怎麼跟令狐筱爭權奪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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