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立朝低聲暗罵,放下手中的密信,抬頭看著面前的大小將領,沉聲道。
“幾位,你知道本將軍手中的信,是誰寄來的麼?”
營帳內大小將領面面相覷,有將領探頭試探問:“難不成是……朝廷寄來的信?”
“是王上!”
這三個字武立朝幾乎是吼出來的,桌子連帶著都因為武立朝的劇烈動作而顫了三顫。
試探發問的那名將領被嚇得探回了頭,喉嚨滑動,大氣再不敢出。
“你們知不知道,本將軍在王上那裡誇下了什麼海口?”
武立朝眯著眼,半真半假的冷聲說道:“呵!虧本將軍將你們,將東武軍誇的有多麼強大!”
“你們倒好啊,用實際行動狠狠的打了我的臉!”
“我是萬萬想不到啊,老夫一把年紀,還能在自己國家的關口,吃這麼一次大敗!”
“你們真是讓老夫刮目相看啊!”
一眾將領,被武立朝訓斥的面紅耳赤,不敢反駁。
“這仗是你們打的,打的究竟怎麼樣,你們比我這個老頭子都清楚吧!”
武立朝一臉冷笑:“王上是為了武國的面子,才說是大勝,小敗,真正打成了什麼卵樣,還用我說麼?”
“聽說你們私下還清楚,還喝了幾盅小酒,行啊,挺滋潤啊!”
“喝酒這等好事不叫老夫,是不是有些不太合適啊?”
武立朝陰陽怪氣著,有些將領的頭低到恨不得鑽進地縫裡。
“多的話,本將也不想再說了。”
武立朝面無表情,眼神又突然變得凌厲,掃過在場的每一名將領:“但是接下來的三天時間,我不管你們用什麼辦法,都必須將關中的南定殘軍殲滅!”
“都滾吧!”
武立朝煩躁的揮了揮手,年近七旬的他在連續數天的高度精神緊繃中,已經顯得有些疲憊,太陽穴很是酸脹,耳鳴更是已經習慣了的常態。
武立朝緊閉著眼敲打桌面,緩了好一會,睜開眼後又無意間掃過桌上的密信,一時心中又是煩躁無比。
“權力權力……為了那鳥兒王位,又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武立朝嘟嘟囔囔,很難想象外界眼中的東武大將軍,實打實的貴族,會口出粗鄙之語。
武立朝深吸口氣,沉思很久,提筆站在桌前開始擬寫密信。
“南定軍意圖與我軍死戰,臣以為這很不尋常,若是尋常叛亂,普通叛卒不會如此嗜血瘋狂。”
“臣猜測只有兩種可能,一是武湖風早走反意,提前給底層士兵灌輸思想,二是許諾高官厚祿。”
“無論哪種,對於我國而言都是極為不利,如今我軍久攻不下,損失慘重,還望王上早日定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