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連面色變得有些難看,身為朝廷命官卻被用律法鎮住失去大義,著實是有些憋屈。
“好了!”梁武夷抬手止住了這場小插曲,凝聲開口,“剛才朱總軍長說的也沒錯,自由軍現在還在用著戰刀弓箭,難以與用著火炮火槍的魯古斯人為敵。”
“一旦爆發正面衝突,單憑朱總軍長的集團軍,絕對是支撐不住的。”
“所以我才說要儘快重新與中央聯絡。”朱連微嘆口氣,“只有重新聯絡上中央,才能請求獲得到更多火器,裝備更多的自由軍士兵。”
梁武夷語氣微頓,猶豫了下還是搖頭:“這個方案我也曾想過,朝廷主力剛剛從津澤荒漠撤走或許還有可能,畢竟草原與南朝有漫長的邊境相連。”
“但……現在魯古斯人已經開始滲透草原南部,西半部分幾近淪陷,草原與南朝的邊境到處都是魯古斯人的駱駝騎兵。”
“更重要的一點,銘京歷經數次戰火,除了其極為重要的地理位置,已經再不見當年半點繁華。”
“所以朝廷對其的重視程度,最多是個名譽與面子的問題,駐紮的兵力還不超過五萬,比起剛收復的淮陰還要少上許多!”
“這樣一來,想要藉助朝廷裡應外合打通銘京通往草原的路線幾乎不可能。”
“最重要的一點是,邊境地區多是沒有百姓居住的無人區,這讓商隊根本沒有補給的地方,魯古斯人進攻之前,南朝商隊也絕不會走銘京這條路。”
“如此就算空有漫長邊境相連,又有什麼作用?”
“那還不如我們只固守草原並未淪陷的領土。”
一直在旁沉默的陶朔突然開口了:“津澤荒漠位於草原西北邊境,按道理說,如果魯古斯人真想拿下整個草原,那麼在朝廷主力全面撤出草原後,就應該直接圍攻王城才對。”
“而不是沿著邊境一路南下,控制了距離津澤荒漠更為遙遠的草原西南部。”
“我猜測,魯古斯人的目的恐怕從始至終都不是貧瘠的草原,而是想要以草原為跳板,直接進攻中原,也就是銘京區域!”
陶朔的話,讓朱連頓時不淡定了。
“魯古斯人將補給線拉的這麼長,我們直接切斷他們與津澤荒漠的聯絡不就好了!”
朱連惡狠狠的說道:“反正是他們先將我們與中央的聯絡切斷的,不如以彼之道還施彼身,讓他們嚐嚐失去補給和援兵的滋味!”
突然,會議陷入了沉默。
朱連的話,沒有引起任何回應,不少將領甚至還把頭低下了,就連梁武夷與令狐沖的臉色也變得有些古怪,準確的說,是凝重。
朱連疑惑:“怎麼,我說錯了麼?”
“朱總軍長,我覺得咱們好像漏掉了一個關鍵的點。”
陶朔幽幽開口:“憑少迅司遍佈九州的勢力,在短時間內重新打通處官道,路上建立幾個補給點,應該不是什麼大問題吧?”
陶朔的話,讓梁武夷與令狐筱微微側目。
朱連心底一沉,同時面色也變得古怪。
你這小子是真敢說啊!
他之前沒想到,是不敢相信中央會如此絕情。
可現在有人把話說透……也容不得他不往最壞的方面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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