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祝持續到後半夜才結束。
風翎拿了一塊蛋糕和兩瓶酒去找葉崢。
平時葉崢總是守在中心大廈的一樓，今晚卻在快接近巢體頂端的三十幾層的位置。
沒有電梯，風翎一口氣爬上來費了些力氣，她將蛋糕和酒往葉崢面前擺了擺，問道：“怎麼跑到這麼高的地方？”
葉崢淡淡瞟她一眼，說：“樓下太吵。”
風翎不在意的笑了笑，又問：“那你看煙花了嗎？”
“看了，”葉崢停頓幾秒，望著深邃的夜空說，“挺好看的。”
風翎走到邊沿坐下，上半身躺在來自巢體的潔白根系上，下面兩條小腿懸空，在大樓外側晃盪。
兩人誰也沒說話，靜靜看著青江市的夜景。
過了一會兒，風翎有感而發：“蘇鬱清真的好擅長搗鼓這些儀式感的事情~”
“但不是人人都喜歡。”葉崢不禁想起了蘇鬱清的求婚儀式，微微皺眉，看向風翎，“你不覺得彆扭嗎？”
“彆扭？哈哈~好像是有一點點彆扭，”風翎笑道，“不過也很新鮮，小時候只在電視裡見過這種慶祝，我會幻想自己是電視裡的主角，現在總算知道當主角是一種什麼感覺了。”
葉崢問：“你從小到大不過生日宴嗎？”
風翎瞥她一眼，“你忘了？我從小在孤兒院裡長大，每次過生日都是一堆小孩一起過，比如我是三月份出生，到了三月，院長會選一個時間，給所有在三月出生的小孩過生日。”
葉崢沉默片刻，低聲說：“我討厭過生日。”
“你這人真怪。”風翎調整了下姿勢，又對葉崢說，“記得吃蛋糕，我還帶了酒。”
葉崢回頭看了眼身後。
其實身體畸變後，她的味覺也發生了改變，對人類的食物提不起興趣，但是今晚確實值得慶祝——風翎順利從迷宮回來，這預示著青江市，乃至青江周邊的城市，都會迎來一段相對安寧的時期。
葉崢提起酒瓶問：“要一起喝嗎？”
“只能陪你喝半瓶。”風翎坐起來，從她手裡拿過一瓶酒，“我喝不慣這玩意。”
葉崢嗤了一聲，“是喝不慣，還是不會喝？”
“都有吧。”風翎和她碰了下酒瓶，撞擊聲在寂夜中格外清脆。
“在孤兒院裡，菸酒都是嚴令禁止的東西，後來上了體校，教練也不讓沾這兩樣。”風翎說。
葉崢仰頭喝了兩口，嗤笑道：“你也是個怪人，看上去自由散漫，骨子裡卻守著一些無關痛癢的規矩。”
“是啊~”風翎坦然承認，望著外面的夜空說，“規矩會讓我有安全感，只有當我心情特別好，或者特別差的時候，才會想去打破它們。”
葉崢喝著酒，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對了……”風翎翹起嘴角，“明天我送你一件神秘禮物。”
葉崢微愣，隨後眼神變得危險，盯著風翎的臉說：“我討厭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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