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妙妙紊亂的呼吸漸漸平復,頭腦也冷靜下來,她看著魚怪,覺得這是千載難逢的機會。
但在行動之前,她還要做一些確認工作。
皇甫妙妙使用全知之眼。
視野裡,怪物身上多了一個狀態列,清楚顯示出這隻魚怪處於“靜默”狀態,而這個狀態將在15秒後結束。
皇甫妙妙不再猶豫,大步飛跨衝向魚怪!雙手抻開繩索,快速在魚嘴下方混亂的肢節上繫上繩結!
整個過程不超過7秒。
而後她牽著繩頭,緊張地盯著魚怪,觀察它的反應。
靜默狀態結束。
魚怪緩緩張嘴,沒有表現出攻擊意圖,只是機械地張合魚嘴和魚鰓,吸吐著河水。
皇甫妙妙大大鬆了一口氣。
這時,她聽見魚怪的喉嚨深處,含糊的吐出一個熟悉的名字:“風……嗚嗚風……翎……”
皇甫妙妙以為自己聽錯了,牽著繩子往岸上走。
魚怪的雙眼裡湧出淚水,彷彿悲痛欲絕,嗚咽聲持續傳來:“嗚嗚……風翎……嗚救……救我……”
風翎的名字在怪物嘴裡出現,這讓皇甫妙妙不禁汗毛豎起。
她轉身看身後的魚怪,魚怪在哭泣,它的眼淚十分誇張,彷彿一盆一盆的往外潑。
“為什麼會這樣……”皇甫妙妙心中忐忑,想起流星曾經利用卡牌探知過自己的記憶,便走到魚怪面前,也試著探知一二。
腦海中,頓時浮現出一段段的影像,猶如無聲電影在眼前播放——
這些影像,全是魚怪記憶最深刻的人生片段。
漆黑的夜裡,他蹲在停車場等待偷竊同夥給自己傳送暗號; 灰色的房間,他被捕入獄,從獄警手中接過一身囚服; 幽深的洞穴,他親眼目睹長馬尾的年輕女人砍殺一隻又一隻汙染體; 裝潢華麗的衛生間,他西裝革履站在鏡子前,胸前掛著獵手的工作證,變得自信許多……
一幕幕情景在皇甫妙妙眼前上演,儘管非常碎片化,卻資訊量爆炸。
皇甫妙妙收回手,不敢置信地看著眼前的魚怪,“我知道你是誰了……你是人類,是在停車場裡那個教我開車的瞎子。”
“瞎子,瞎子?你能聽到我說話嗎?你還有意識嗎?”她追問道。
魚怪仍舊只是哭泣,“嗚嗚……嗚嗚嗚……風翎……為什麼不……不救我……”
皇甫妙妙感到不可思議,“你居然一直記著風翎的名字,瞎子,你還記得自己的名字嗎?”
魚怪的嘴裡嗚嗚咽咽,神智處於混沌中。
皇甫妙妙神情複雜地注視魚怪,難以形容此刻的心情。
發現一個人類變成汙染體,她同情對方的遭遇,但也實實在在輕鬆了不少。
因為和人類相處,總好過與一頭真正的怪物相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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