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奇譚》第九百零九章 蹤跡(1)

作者:貓疲·11個月前

而對於曾經的大鼻子劍客西哈諾來說,這些年的時光是他渡過的最美好的歲月;和心愛的人一起出雙入對,輾轉與王國各地,追查和搜捕那些前王朝的舊貴族,以及覆滅的勃艮第王朝的殘黨、餘孽。

事實上在克羅莎娜回應了他的心意之後,兩人就在塞納城外的聖濟教堂舉行了婚禮;雖然沒有特別隆重的儀式;但是當場觀禮的賓客們,卻是頗具有身份地位;不但有西哈諾的老相識蒂亞戈兵團長;

及其一干昔日軍中倖存的老友和部下;甚至連後來的王國攝政聖女,首都衛戍兵團指揮官波利娜,也出人意料的到場並表達了祝福。因此,在婚後他不但享盡了溫柔滋味,事業上也同樣的順風順水。

作為曾經小有名氣的女作家;克羅莎娜的細心與明睿,善於在看似毫無關聯的平常事物中,發現被刻意隱藏的蛛絲馬跡和容易忽略的線索;與西哈諾在戰場磨練的強橫武力、臨機應變經驗完美互補。

讓他們在國內調查署/內勤連隊旗下,如魚得水的完成了許多項任務;也成為了一對小有名氣的黃金組合,成功追查並揪出了好些個,改名換姓隱藏起來舊貴族成員,或是潛伏在民間的前王朝餘孽。

因此,在完成當初由騎士王所指定的秘密任務,找到了藏匿在聖山中的特蕾西婭公主之後;他也很快得到了一系列升遷和授勳的獎勵。現今的他已是比同王國政府文職十四級/少校軍銜的資深調查員。

而同為資深調查員的克羅莎娜,雖然只有類比文職十二級的待遇和職權;卻從攝政聖女處,得到了一個宮廷女伴的官方身份。可以適當的主動請求覲見,或是直接遞送個人呈請,算是某種特殊優待。

而他們也各自擁有專屬的經費和數量不等下屬成員,組成一個配套行事的團體/小組;甚至還可以以個人的偽裝身份,僱傭一些外圍人員,提供短期或長期的專業服務,或是充當臨時的眼線、跑腿;

雖然這對歷經諸多波折與是非,才走到一起的夫妻,時常因為職務的需要奔波在外,膝下一直無所出,但他們還收養了一對來自蒙彼利埃的孤女,取名為伊達和艾爾;初次體驗到了為人父母的滋味。

只是克羅莎娜在見識到新世界後,也不再長時間安於家室。而西哈諾也樂於伴隨她,一起王國各地闖蕩冒險;因此,這對父母倒有大半年時間都不在莊園裡;而將養女寄送在王朝興辦的女子學校中。

因此,克羅莎娜甚至還有足夠的心情,在追查工作的短暫休整和閒餘時間,恢復了昔日的文學創作;不過這一次她的創作,就不再是首都文學沙龍里那些風花雪月的愛情纏綿,而是驚險紛呈的罪案。

以化名同時連載在好幾份文學刊物和民間報紙上,也算是頗為反響強烈的熱門連載。曾與她有緣無分的亡夫克里斯蒂安,還有現任丈夫西哈諾,則是她創作和取材的原型之一;也算是一種變相銘記。

不過,近些年隨著新王朝和現有政權的鞏固,再加上野外頻發的異變事件和異類橫行;讓王國政府各級推行的集中居住和鄉土自衛,以及對於荒野的再開拓政策,逐漸深入到了領土的絕大多數角落。

事實上,能夠繼續藏匿下去的舊貴族殘黨和前朝餘孽;也變得越來越少;他們不是在裹挾在集體遷移的民眾中;在新居住地重新申報身份時,被發現端倪和破綻;或是被昔日的同黨指認、告發出來。

就是悄無聲息的死在某次異變事件/異常災害中。某些地方政權難以觸及的廢棄城堡和偏遠山村,固然可以用來藏身。但在如今神秘湧現的浪潮之下;也很容易成為突變動物和其他異類盤踞的樂園。

因此,西哈諾多次得到報告並帶隊前往之後,就見到被一地被啃得殘缺不全的散落骸骨;而只能在殘留的衣物和飾品上來判斷身份了。或是找到一群蓬頭垢面、衣衫襤褸,宛如野人一般的倖存者。

或又是一群將自己封閉起來,變得語無倫次、瘋瘋癲癲的傻子、瘋子。在可怕的外在威脅和物資匱乏的生存壓力之下,他們往往突破了最後的人倫底線,而自暴自棄的肆意亂膠、乃至是相互蠶食。

更有一些活下來的人,因此變成了人不人鬼不鬼的人形怪物。當然了,更多情況是這些缺乏謀生技能,又失去了特權和優待的貴人,在花光了身上攜帶的財物之後;不得不淪為社會最底層的存在。

然後,以娼妓和乞丐的身份,帶著一身病痛和汙穢,悄無聲息的死在某個角落裡。因此,能夠被王國政府找到,並判處多年強制勞役改造;反而是那些舊貴族和前朝王黨,唯一可以活下來的機會。

不過,作為前朝餘孽的核心成員;在首都被攻破後就人間蒸發的約翰王本身;其實是輪不到西哈諾和克洛莎娜,所負責的追查小組;而是有憲兵、異務局和虔誠衛隊、騎士團的秘密隊伍專門負責。

因此,其中更涉及到王都塞納城的地下世界,以及超凡存在和黑暗生物的秘密組織、結社。雖然騎士王奪取了塞納城之後,就進行了大規模的重建和改造,並且搜尋遷移出了成千上萬的地下居民。

又炸燬了其中多條大型通道,填埋上百處的地面出口;將其中發生的事情和過往徹底埋葬;又定期派遣騎士進入地下,巡邏和清剿一些可能孕育異常的重點地區。但卻無法保證一定沒有漏網之魚,

因為地下墓城的範圍實在太大了,歷代積累下來的縱橫交錯網道和大小地下空間,至今未能夠探掘完畢。其中還有一部分因為地面塌方,才得以重見天日;而另一部分則是因為漏水和倒灌被淹沒。

故而,雖然歷年不斷有人舉報,關於勃艮第王朝及其家族,真真假假的相關線索,但基本只找到一些無關緊要的小魚小蝦。作為首要目標的偽王約翰,卻始終被無形的力量,遮掩在一片黑幕當中。

但是這一次,卻是因為克洛莎娜無心的善意之舉;讓疑似的線索再度重見天日。那是一名因為花街的髒病,全身潰爛得看不出本來面貌的婦人;在臨終的告解彌撒中,自稱是約翰王的情婦/女廷臣。

要是這樣也就罷了,每年總有那麼幾個自稱,與約翰偽王相關的人物冒出來;只是因為新朝政權對於舊貴族的嚴厲清洗,以及對內推行東方主義式的集權越發鞏固;故而此輩都是籍此行招搖撞騙。

比如號稱掌握了勃艮第家族,被遺忘的隱秘寶藏所在,而私下串聯募集一筆資金,進行挖掘和啟封。或又是拿出一件或幾件,前王朝流失在外的寶物、私屬的印璽和飾品;而籍以變賣或抵押換錢。

而這種寶物或是私人用品,往往都有聳人聽聞的來歷,以及像模像樣的歷史關聯事件;甚至還有假冒的收藏家或是教士,為之背書。因此,總有人不斷的上當,而將其當做投獻和討好新朝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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