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聞太師的質問,他雖貴為帝王,卻也不禁心生怯意。
然而,帝王的威嚴仍讓他強裝鎮定,支支吾吾地辯解道:“太師,此中緣由複雜,並非如你所想。”
聞仲那洪鐘般的聲音在宮殿中迴盪:“陛下,老臣在外浴血征戰,歸來卻驚聞朝中發生如此變故。陛下為何荒廢朝政,致使忠良蒙難?”
紂王只得硬著頭皮說道說:“太師,誤會了,姜桓楚謀反弒君,鄂崇禹縱容作惡反叛,都已經被處死。只是他們的兒子肆意妄為,不遵守國法,在各地擾亂,讓關隘不安寧,非常不法,實在令人痛恨!”
太師上奏說:“姜桓楚篡位,鄂崇禹縱惡,有誰可以證明呢?”
紂王無言以對。
太師走上前又上奏:“臣進入都城,看到殿東邊放著黃澄澄的東西,那是什麼?”
紂王說:“諫臣惡言冒犯君主,假裝忠誠來博取名聲,所以設定了這個刑罰,叫炮烙。”
聞太師怒目圓睜,彷彿能噴出火焰,大聲呵斥道:“陛下,梅伯乃忠臣,他直言進諫,一心只為大商江山,可陛下卻對他施以炮烙之刑,這是何道理?陛下怎能如此狠心,殘害忠良?”
紂王微微低下頭,不敢直視聞太師那如炬的目光,聲音低沉得如同蚊蠅:“梅伯冒犯天顏,孤也是一時惱怒……”
聞太師毫不留情地打斷紂王的話:“大王,姜王后賢良淑德,母儀天下,卻被殘害致死。她何罪之有?兩位殿下更是無辜,如今下落不明,陛下難道就沒有一絲愧疚嗎?”
紂王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如紙,嘴唇微微顫抖:“太師,這…… 這是姜後聯合東伯侯謀反篡位……”
聞太師冷哼一聲,打斷反問:“有證據嗎?老臣還聽說姜後與兩位殿下要弒君,有證據嗎?請拿來給老臣瞧瞧。”
見紂王沉默不語。
聞仲道:”姜王后生太子殷郊,已正東宮,陛下萬歲之後,子承嗣大位,身為太后。大王言姜後勾結東伯侯篡位,未聞父為人主,而能令女扆負太廟者也。姜王后雖系女流,怎會痴愚至此。陛下貴為大王,卻被人迷惑,黑白不分,連自己的妻兒都保護不了,如何對得起列祖列宗?”
“那商容老丞相,德高望重,為大商鞠躬盡瘁,陛下卻讓他辭官歸鄉,這又是為何?”
紂王的額頭冒出了豆大的汗珠,他結結巴巴地說:“商容…… 商容他年老體衰,孤…… 孤也是念他辛苦,讓他安享晚年。”
聞太師步步緊逼,質問道:“那他又為何而死?”
紂王一時語塞,不知如何回答。
太師又問:“臣進城的時候,看到高聳入雲的建築,那是什麼地方?”
紂王道:“孤到了夏天,苦於沒有休息的地方,建造這個用來玩樂,也可以登高望遠,不至於耳目閉塞,叫鹿臺。”
聞太師上前一步,目光如炬,彷彿能將紂王的靈魂看穿:“那比干王叔,他一心為了大商,卻被剖腹挖心,又是為何,陛下怎能如此昏庸?”
聞太師看著紂王,心中既憤怒又痛心。這大商江山來之不易,是歷代先王辛辛苦苦打下的基業,絕不能毀在眼前這個昏庸的帝王手中。
“現在天下大亂,諸侯都反叛了,都是陛下辜負了諸侯,所以才有叛亂的憂患。
君主以禮對待臣子,臣子以忠誠侍奉君主。
想先王在世的時候,四方夷族,拱手臣服,八方賓客歸順,享受太平快樂生活,受鞏固皇基福分。”
”可你看看現在 。”
聞仲越說越氣,直接指著紂王罵道:“ 你近奸色而遠賢良,戀歌飲而疏朝政,廣施土木,民連累而反,軍絕糧而散。殘虐萬姓,諸侯離叛,民亂軍怨,今陛下不修德政,一意荒淫,大王啊,你這是有眼無珠啊,你就看不見這朝綱大變,國無體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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