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伯侯姜文煥率先提議:“武王仁德著於四海,天下歸心,宜正大位,以安天下。”
眾諸侯齊聲附和,武王卻再三推辭。
申公豹見狀,勸道:“大王若不即位,天下諸侯必生亂心,百姓亦無依歸。天命所歸,大王不可固辭。”
武王最終同意,命周公旦築壇祭天。
壇高三層,按三才之象,分八卦之形,正中設皇天后土之位,旁立山川社稷之神。
祭壇建成,武王設九龍飾席,大宴諸侯,君臣共樂。
這時,午門官啟奏道:“外有商臣飛廉、惡來,在午門候旨。”
武王問申公豹道:“今商臣至此見孤,意欲何為?”
申公豹奏道:“飛廉、惡來,乃紂王之佞臣,前破紂之時,二奸隱匿。今見天下太平,至此欲惶惑陛下,希圖爵祿耳。此等奸佞,豈可一日容之於天地間哉?但老臣有用他之處。陛下可宣入殿廷,俟老臣分付他,自有道理。”
武王從其言,命宣入殿前來。
左右將二臣引至丹墀,拜舞畢,口稱:“亡國臣飛廉、惡來,願陛下萬歲!”
武王道:“二卿至此,有何所願?”
飛廉奏道:“紂王不聽忠言,荒淫酒色,以至社稷傾覆。臣聞大王仁德著於四海,天下歸心,真可駕堯軼舜,臣故不惜千里求見陛下,願效犬馬,倘蒙收錄,得執鞭於左右,則臣之幸也。謹獻金印,人皇劍,願陛下容納。”
申公豹道:“二位大夫在紂俱有忠誠,奈紂王不察,致有敗亡之禍。今既歸周,是棄暗投明,願陛下當用二位大夫,正所謂舍玞珷而用美玉也。”
武王聽國師之言,封飛廉、惡來為中大夫。
飛廉、惡來大喜,跪伏丹墀,雙手高舉鎏金劍匣。
那劍匣通體玄黑,匣面浮刻日月星辰之紋,甫一開啟,便聞龍吟九霄,震得殿角銅鈴叮噹作響。
匣中躺著一柄青銅古劍,劍身銘刻“人皇”二字,每道筆鋒皆似虯龍盤踞,隱隱有紫氣升騰。
申公豹瞳孔微縮,暗運法目望去,只見劍脊中蟄伏著九道赤金龍影——正是人族氣運所化的帝皇命格!
申公豹面上卻不動聲色,只輕捋長鬚道:“二位獻此重器,可見赤誠。”
武王伸手欲接,指尖方觸劍柄,穹頂忽炸驚雷。
但見人皇劍劇烈震顫,劍身迸出蛛網裂紋,九道龍影哀鳴著沖霄而起,卻在半空遭無形天道枷鎖絞殺,化作金雨紛揚而落。
劍柄處“人皇”二字寸寸崩解,最終只剩半截殘刃,嗡鳴著插入白玉地磚。
殿內霎時死寂。
申公豹抬手掐指,卦象顯示:“天命歸周,人皇當絕”。
隨後轉身對神色怔忡的武王長揖道:“此乃天道示警。昔者人皇治世,與天地並立。然紂王無道,自絕人皇命格,而今劍斷龍隕,正是昭告三界:今大王承天命,當以天子自居,自此人族再無人皇,唯有天子代天牧民。”
武王聞言,肅然道:“國師所言極是。孤既為天子,當以天命為重,行仁政以安天下。”
次日午時,眾人齊聚朝歌城南三層玄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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