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株先天靈根隔空對峙,人參果樹的根系在虛空中虯結如龍,每根鬚蔓都纏繞著厚土之氣;
扶桑樹枝葉舒展,葉脈中流淌的竟是凝固的太陽真火,十隻金烏虛影在枝頭啼鳴,與大日光明佛額間的紅日印記交相輝映。
火光中現出一株通天神木,枝幹如黃金澆築,葉片似流火飛舞。
這扶桑神樹虛影出現的剎那,瑤池溫度驟升,池水沸騰如滾湯,竟是將地仙之祖的地脈之氣生生截斷!
一邊是人參果樹所化先天戊土精華,一邊是扶桑木精魄所化太陽真火,二者相生相剋,鬥得難分高下,竟在瑤池上空演化出地火風水重定之象。
瑤池中頓時風雲變色。
眾仙只覺呼吸一窒,修為稍淺者已然跪伏在地。
王母娘娘突然掐訣,九鳳金簪化作流光定住蟠桃園。
只見園中三千六百株蟠桃上應萬年不謝的桃花竟在佛道交鋒中凋零如雨。
瑤池中金蓮盡數閉合,除了東極青華大帝,就連其餘三位大帝的寶座都微微震顫。
此刻作為出身玄門的玉帝態度異常微妙,只見其指尖輕叩琉璃盞的節奏越發深沉。
其眸光如淵,將瑤池內的佛道之爭盡收眼底。
封神之後,三百六十五路正神歸位,周天星斗盡在掌握,此刻的天庭威能,確實已遠超上古妖庭。
玉帝心中早有算計,現在的天庭,足以凌駕於洪荒之中任何勢力,不應該只作為玄門的天庭。
如今道祖合道,諸聖歸隱,西方教自立門戶已成定局。
天庭若再偏袒玄門,終究難成三界共主。
眼下佛光壓道,正是權衡之機:既不可讓西方教勢大難制,也不能令玄門徹底潰敗。
只待人闡兩教太極崩裂之時,才是天帝出手的最佳時機——屆時救玄門於危難,懾西方於鼎盛,方顯天庭超然之位。
念及此處,玉帝餘光掃過搖搖欲墜的太極圖,嘴角掠過一絲幾不可察的弧度。
手中琉璃盞突然泛起混沌之氣,三十三天的屏障悄然增厚了三重,任由佛光將玄門眾仙逼至絕境。
此刻鎮元子大仙被大日光明佛所阻,地脈之氣與太陽真火不斷消磨,一時難分高下。
然而另一邊,廣成子、玄都大法師等人卻已是岌岌可危!
燃燈古佛頭頂三顆舍利子綻放無量佛光,二十四諸天輪轉不休,浩瀚願力如天河傾瀉,壓得眾人仙光不斷收縮。
玄都大法師的太極圖金橋雖勉強擋住佛光推進,但陰陽二氣流轉滯澀,顯然也已到了極限。
玄都眉頭緊鎖,心中暗歎:"燃燈此人的佛法修為,竟已到了如此境界?"
“罪過,罪過。”
燃燈低誦一聲,二十四諸天中的比丘虛影同時合掌,梵音如潮,震得整個瑤池顫動
燃燈佛光浩瀚如海,太極圖金橋搖搖欲墜,廣成子等闡教眾仙的慶雲被壓制得幾乎潰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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