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君捋了捋雪白的長鬚,呵呵一笑,示意孫悟空稍安勿躁:
“你這猢猻,當西天取經是遊山玩水呢?那是功德無量的大事!但這功德,可不是白給的。須得經歷重重劫難,方得功德!”
老君頓了頓,壓低了些聲音,透著幾分推心置腹:
“這‘難’從何來?總不能真指望路上那些不入流的野妖吧?那得湊到猴年馬月去?所以啊,這天上地下,佛道兩家,但有頭有臉、想摻和一腳分潤功德的。多少神仙菩薩的坐騎、童子、甚至家眷親戚,下了界,佔了山,變了妖,等的就是你們取經隊伍路過。為難你們一番,走個過場,事後自有其主人來收服。這一來一去,一擒一放,劫難便算成了,功德便算到手了。你那師父,每經歷一難,修為便精深一分,這功德簿上,也記下濃濃一筆。而設難者及其背後之人,亦能分潤這份功德,或提升修為,或抵消劫數,或鞏固地位,妙用無窮。”
孫悟空聽得目瞪口呆,抓耳撓腮:
“俺老孫原以為就是打妖怪,沒想到這裡頭還有這麼多彎彎繞繞!合著……合著這一路妖怪,大半都是自己人?那還打生打死的幹啥?”
“做戲也要做得真,打得也要狠。”!”
老君一副“你這孩子不懂事”的表情,
“不動點真格的,哪來的劫難氣息?天道如何認可?再說了,真讓你一棒子一個輕鬆過關,那功德還能值錢嗎?越是兇險,過關後功德越大! 我那倆童兒下界,帶著幾件寶貝,給你們製造點麻煩,這就是貧道支援取經事業,投入的‘成本’,懂不懂?事後他們倆,連帶貧道,都能分潤不少功德。這叫公私兩便!”
孫悟空恍然大悟,原來這取經路上還有這麼一層“生意經”!
撓撓頭:“
可……可那幌金繩咋跑老狐狸那兒了?還用來捆我,這老狐狸也是您老安排的!”
太上老君聞言,臉上那絲似笑非笑的神情收斂了些。
“猴啊,你只道是那老狐狸捆了你,卻不知這其中另有一番因果。”
“那九尾老母,盤踞壓龍山千年,仗著有些道行,罪惡多端,暗中不知殘害了多少過往生靈,吞吃了多少童男童女,其洞府白骨累累,怨氣沖天。只是這廝狡猾異常,又有些保命神通,尋常天將也難奈她何。”
“我那兩個童兒,雖性子頑劣了些,卻也是有靈性的,最見不得這等汙穢血腥、戕害生靈之舉。此番下界設難,也未嘗沒有借你之手,替天行道,除去這積年老魔的心思。將幌金繩‘借’與它,一來是助長其氣焰讓、其自蹈死路;二來,也是給你個由頭,不是嗎?”
孫悟空聽得一愣,沒想到這背後還有這層深意,不愧是道祖身邊的人,根性深厚。
那股被算計的憋悶氣消了大半,轉而好奇起來:
“老叔,照您這麼說,這一路上的妖怪,豈不都是‘關係戶’?那俺老孫以後遇上,該怎麼打?下手重了,怕傷了和氣;下手輕了,又怕過不了關。”
“問得好!”
老君讚許地點點頭,
“這裡頭確實有講究。老道今日便教你幾招,教你如何識別這妖怪是有來歷的,‘家養的’還是‘野生的’,你需仔細分辨。”
老君清了清嗓子,傳授起經驗來:
“首先,你注意聽那妖怪如何稱呼你。”
“若是開口閉口叫你‘弼馬溫’的……”
老君慢悠悠道。
孫悟空一聽這仨字就來氣:
“咋的?這種揭俺老短的,還不得往死裡打?”
”!反相恰恰!哎“
,手擺君老
”。打裡死往能不半多,點著悠得而反你,的’溫馬弼‘你“
”?啥為是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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