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陽子一步踏出兩儀微塵陣,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彷彿剛才抹殺兩位大羅、八位太乙只是隨手拂去了塵埃。
然而,此刻手中卻多了一物——那是一幅卷軸,非帛非紙,其上光影流動,散發出一種包容永珍、演化大千的浩瀚道韻。
金陽子手指輕輕撫過圖卷,眼神中流露出一絲毫不掩飾的欣賞與喜愛。
觀音、文殊、普賢三位菩薩眼見金陽子獨自出陣,
手中持有的赫然是永珍老祖的成名法寶,
再感應陣中那徹底湮滅、再無痕跡的諸多氣息,心中頓時一沉。
這金陽子,是真敢下殺手!
而且有實力讓大羅金仙形神俱滅!
先前雖已預感不妙,但萬萬沒想到,兩位大羅金仙攜八位太乙、佈下戰陣而入,竟敗亡得如此徹底迅速!
甚至連一絲元神真靈都未能逃出。
三位菩薩慧眼微垂,神念微動,悄然感應陣中情況,
發現地藏王菩薩雖仍在苦苦支撐暗金色法界,庇護著眾羅漢,氣息有些虛弱,但並無性命之憂。
那近百顆羅漢舍利也依舊懸浮混沌之中,未被摧毀。
金陽子對佛門是“困”與“挫”,對玉帝暗中來人則是“殺”與“滅”,這其中分寸拿捏得極準!
並不想與佛門結下死仇,今日所為,更多是展示肌肉與討要說法。
既然如此,便有轉圜餘地!
觀音菩薩與文殊、普賢交換了一個眼神,上前一步,寶相莊嚴卻語氣放緩了許多:
“金陽道友,神通廣大,陣法玄通,貧僧等佩服。此前是我佛門無禮,衝撞道友在先,貧僧在此,向道友賠禮。”
菩薩微微躬身,姿態放得頗低。
金陽子從永珍圖上抬起目光,淡淡地瞥了一眼,語氣依舊平淡:
“觀音大士的歉意,貧道收到了。然,佛祖法駕未至,此事恐難了結。”
金陽道人依舊堅持最初的說法,但語氣似乎不再像之前那般毫無轉圜。
觀音菩薩心中一動,注意到金陽子對手中寶圖的喜愛之情,頓時明瞭對方打算。
“道友說笑了。如來乃佛門之主,統御婆娑世界,億萬佛國事宜皆繫於一身,豈能輕易離了靈山?況且,取經事大,關乎天道運轉,若因此事耽擱,恐非天地之福,亦非道友所願見。”
菩薩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更加誠懇:
“今日之事,確是我佛門理虧。道友心中不快,我等感同身受。然,世間萬事,過剛易折,道友已展雷霆手段,想必心中塊壘已消。不知此事,可否尚有善了之緣法?
金陽子目光從永珍圖上移開,瞥了觀音一眼:
“善了?菩薩說得輕巧。爾等興師動眾,擾我清淨,更欲強破我山門,豈是一句便可輕言揭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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