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輒便祭出飛劍法寶,行那“斬妖除魔”之事,
美其名曰“替天行道,淨化乾坤”。
此種行徑,在玉清一脈看來乃是維護天道純正、防微杜漸的必然之舉。
此番南極長生大帝以“妖性難馴”為由,為其剿滅諸多善妖的行徑辯解,
殿內眾仙神聞言,反應各異。
那些同樣出身玉清或深受其理念影響的仙神,紛紛頷首,覺得南極長生大帝所言確是正理,
降妖除魔本就是維護天地秩序,寧可錯殺,不可枉縱。
然而,位列仙班的上清一脈仙官,以及部分出身異類、或秉持更開放態度的散仙,則面露不渝之色。
眾所周知,道門三大主流法脈,
玉清一脈對於異類修行者最是嚴苛,對於異類向來輕視,此念又淵源流長,根植於其核心教義之中,
故而尋常仙神亦不願輕易置喙,也不便當場反駁。
上清一脈,有教無類,即便如今金靈聖母執掌上清後,清理門戶,打殺和驅逐了許多罪孽深重的原截教異類修行者,又設下戒律約束門下異類弟子,
但其核心教義仍對有心向道的異類留有餘地,重在觀其行、察其心,而非一味論其出身。
正如人所食五穀雜糧、六畜肉糜,異類未開靈智之前,捕食傷人多是生存本能,
與開啟靈智、懂得修行、明辨是非之後的行為豈可混為一談?
至於太清一脈,大多神情淡然,似乎超然物外,不置可否。
南極長生大帝見無人出聲強烈反對,心中稍定,拂袖道出最後一條辯解:
“最後,擅自更改壽數,為玉清門人增壽。簡直是笑話!哪派仙蹤傳承,沒有幾門延年益壽的丹藥秘術?道門金丹,佛門舍利,乃至海外方藥,皆有此效。修士憑自身機緣、功德、修為延壽,乃至飛昇,乃是天道許可之途!你如何證明,那些修士的壽元增長,是朕徇私枉法,篡改生死簿所致,而非他們自身勤修苦練、福緣深厚所致?難道只因為他們出身玉清一脈,其所有成就,便都要歸咎於朕的‘徇私’嗎?申公豹,你此舉,莫非是要否定天道酬勤之公理?!”
話音剛落,早已按捺不住的太乙真人當即越眾而出,戟指申公豹,怒聲呵斥:
“申公豹!你這忘恩負義、挑撥離間的小人!封神舊事,天下誰人不知你之品行?如今披上一層監察官衣,就敢在此構陷四御大帝,汙衊玉清正統!你口口聲聲天道公理,實則滿腹私怨,公報私仇!陛下,此等奸佞之徒,信口雌黃,擾亂天庭,臣請陛下將其拿下,嚴懲不貸,以正視聽!”
緊接著,清虛道德真君亦面色冷峻地開口,聲音雖不如太乙真人激烈,卻更顯沉凝:
“申天君,你所列諸事,捕風捉影,牽強附會。延壽增福,如何就能斷定是大帝徇私?你以偏概全,羅織罪名,若非心存惡意,便是監察失職,不辨真偽!如此行事,豈能服眾?長此以往,天庭法度威嚴何在?還請陛下明鑑,莫要聽信此等片面之詞,寒了忠心為天庭辦事的眾仙之心!”
兩位地位尊崇的帝君接連發聲,言辭犀利,直指申公豹的人品與動機,
瞬間將申公豹置於一個“因私廢公、構陷忠良”的尷尬境地。
南極長生大帝一番辯解,本就避重就輕,將主要罪責推給已“伏法”的白鹿,
將降妖之舉拔高到維護天條和預防災害的高度,
又將增壽問題模糊為各派常規修行成果,反而倒打一耙,指責申公豹因私怨否定天道公理。
此刻再得太乙、清虛二位帝君聲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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