種種念頭在他心中翻湧，卻一個字也不敢說出口。
黑袍轉過身來，低頭看著跪伏在地的惡鬼，目光冷冽如刀。
心中已然有了猜測，估計自己還是遲了一步，
又被人結結實實地坑了一把。
黑袍抬手摸了摸肩，雖已被魔氣修復，疼痛卻還留在記憶裡。
沉默片刻，黑袍忽然開口，聲音陰冷如從九幽吹出的風：
“說罷，為何出手偷襲本座？”
惡鬼伏在地上，渾身篩糠，
心知今日若不說個明白，怕是立時便要魂飛魄散。
惡鬼不敢隱瞞，卻又不敢全說，
只得揀那不要命的講，顫聲道：
“回……回大護法，三日前，有三個自稱奉大阿修羅王之命的修羅來到橋上，他們……他們對了暗號，小的便放行了。那三人進了酆都，待了三日，今日方才返回。臨走時，他們忽然說舊暗號已作廢，硬逼小的認了義父，還賜下一顆雷珠，說是……說是用於防身，遇上用舊暗號的人，當場格殺。小的不知大護法今日會來，這才……這才冒犯了大護法，小的該死，小的該死！
惡鬼說到“對了暗號”時，故意略過了自己先盤問、反被套去下句的細節。
若是讓大護法知道暗號是從自己這裡被套走的，怕是要被扔進血海喂夜叉。
黑袍聽罷，眼中精光一閃，心中已有計較：
三個人，其中有一個修羅模樣，與毒蛟描述的武當山那夥賊人一般無二！
其本以為那三人不過是隨意變幻，用完便棄了那身皮囊，
萬沒想到其中還保持原樣。
莫非賊人藝高人膽大，還是修羅族中有叛徒？
“好膽！”
黑袍咬牙低吼，麵皮微微抽搐，
“他們往何處去了？走了多久？”
惡鬼顫聲道：
“還魂崖方向，約莫……約莫一個時辰。”
一個時辰！黑袍咬牙。
還魂崖方向——那裡是六道輪迴所在，也是囚禁眾神的地牢。
他們先去了酆都城，又去還魂崖，
莫非是要入輪迴？還是要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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