燭山大步流星地從最大的石殿裡走出，身上裹著厚厚的熊皮大氅，臉上帶著笑容。他快步上前，用力拍了拍林然的肩膀，“阿神族地一行，如何？想必收穫頗豐吧？”
林然看著燭山關切的眼神，心中微暖，但想起阿神族聖地的慘狀、銀玥的決絕、以及那深不見底的魔淵，臉上不禁浮現出一絲沉重。他嘆了口氣：
“哎……族長，此事說來話長。”
兩人走進石殿內圍著那跳躍的、由核聚變裝置提供的“永恆火種”坐下。
林然斟詞酌句，將阿神族聖地發生的事情大致講述了一遍。
當然，他隱去了自己成為“聖子”和銀玥發生情愫的片段。
燭山聽得眉頭緊鎖，面色凝重。
他拿起暖氣邊溫著的陶罐，倒了兩碗渾濁卻香氣濃郁的烈酒，遞給林然一碗，自己仰頭灌了一大口。
“咕咚……”烈酒入喉，燭山長長吐出一口白氣，臉上泛起紅暈，眼神有些唏噓，“沒想到一個如此神秘的隱世古族，竟以這般方式覆滅。可悲啊！”
他看向林然，目光中帶著探詢：
“那林老弟接下來有何打算？我看你氣息越發沉穩凝練，此行雖險，想必也另有機遇吧？”
林然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轉而問道：“族長，族內……可還有富餘的修煉資源？我想再交換一些。”
燭山聞言，苦笑一聲，搖了搖頭：“林老弟，實不相瞞。上次與你交易的那些，已是部落多年積累的大半了。北俱蘆洲苦寒，資源本就匱乏，我燭部落實力有限，所能攫取的更是稀少。如今部落要發展，要培養下一代，剩下的那些，實在是動不得了。”
林然點點頭，表示理解。
他沉吟片刻，問道：“那以族長之見，何處修行資源最為豐沛？何處又最是適合修行問道？”
燭山皺眉思索，又喝了一口酒，目光投向帳篷外蒼茫的雪原，緩緩道：
“若論天材地寶、奇珍異礦之豐，當屬東勝神洲。那裡靈山福地眾多，鍾靈毓秀，傳說乃上古仙神遺澤之地，孕育無窮造化。但是……”
他話鋒一轉，神色變得嚴肅，“東勝神洲亦是妖族祖庭，大妖巨擘盤踞，弱肉強食，法則殘酷至極。人族修士在那裡，往往淪為妖族血食或奴僕，危險異常。若無通天修為或強橫背景，貿然前往，十死無生。”
“若論修行問道，尋求正統仙途，”燭山繼續道，“則首推西牛賀洲。那裡人族鼎盛，仙宗林立，大能講法，聖人隱現，是求仙訪道、拜師學藝的最佳去處。許多驚才絕豔之輩，皆是從西牛賀洲走出，名震四方。”
西牛賀洲！
林然心中一動，忽然想起什麼，追問道：
“族長可知，西牛賀洲是否有一處名為‘靈臺方寸山，斜月一星洞’的仙家洞府？”
這可是孫悟空拜師學藝的地方，如果能拜入菩提老祖門下那仙途怕是能順暢不少。
燭山愣了一下，思索片刻，搖了搖頭：“這個……老夫就不知了。我一生大多數時間都在這北俱蘆洲的苦寒之地掙扎求存，對外界的瞭解多是來自遊商口耳相傳，或是先祖留下的零星記載。西牛賀洲廣袤無邊，福天洞地數不勝數，大能聖賢也多隱於其間，具體名號，難以盡知。不過，既然林老弟有此聽聞，想必確有其地。”
他看向林然，眼中閃過一絲瞭然：“林老弟是打算前往西牛賀洲？”
林然坦然點頭：“阿神族地之行，讓我深感自身實力不足。閉門造車終非長久之計，我想出去走走，見識更廣闊的天地，尋訪仙緣，以求大道。”
燭山臉上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非但沒有勸阻，反而哈哈大笑，用力拍了拍林然的背：“好！老夫就知道，林老弟絕非池中之物！這小小的燭部落，留不住你。你能有此志氣，老夫為你高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