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德山這次是打落牙齒和血吞,忍了,退讓了。
賠了三十文,陸大海說了句緩和話:“德山叔,我也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就少要了些,我們一家都記著你的恩情,等我爹修養好,請你來我家吃頓飯,我們一家好好感謝感謝你。”
都是場面話,反正陸德山賠了錢,說句好話沒什麼損失。
陸德山心底窩火,他是氣的夠嗆,幫人幫出來一個白眼狼。
陸明宇更氣,“姐,爹他有錢,為什麼不買糧食?”
“你看,別人讓爹賠償,就像要他老命,咱們要是讓他花錢,那可是他的仇人。”陸黎然小聲嘀咕。
陸明宇現在看到了,沉默不語。
春紅嬸子看到這裡,眼珠滴溜溜的轉,不知道在打什麼壞主意。
陸德山勉強打起笑容,應付村民。
看到姐弟倆湊熱鬧,臉色一沉。
陸黎然拉著陸明宇快速離開,不走,陸德山待會要洩憤洩到他們身上了。
陸母那裡同樣出了問題,她在幫翠苗嬸洗衣服。
幻聽了一下,手裡的衣服順著河水飄走了。
坐在岸上休息的翠苗嬸子看到了,大喊大叫:“我的衣服,你在幹什麼!!”
就是這一喊,陸母失手打翻了剛剛洗好的盆,盆傾翻在河上,裡面的衣服迅速順著水流飄走。
陸母趕緊去挽救,河不深,但恰巧她一頭撞在正要去撿衣服的翠苗嬸子後背,直接把她撞倒,雙雙栽倒在河裡,成了落湯雞。
等爬起來,衣服早就飄走了。
不出意外,兩人吵起來了。
本來陸母好聲好氣道歉的,但翠苗嬸子壓根不放過陸母,罵罵咧咧,陸母臉色難看至極。
“賠錢。”春苗嬸子張口就是五十文,陸母繃不住了,“翠苗嬸,就那麼幾件衣服,怎麼要五十文?”
翠苗嬸子冷笑:“是不要,但我不用去鎮上買嗎?不需要花時間?到時候耽誤地裡農活,這損失怎麼算?五十文,我還要少了,要不是看在同村的分上,我可不輕易就這麼放過你。”
“翠苗嬸,五十文太多了,我幫你洗衣服那麼多天...”陸母心底不舒坦,每次翠苗嬸子都說自己腰不好,自己熱心腸幫她洗衣服,到頭來,翠苗嬸子要她賠那麼多錢。
“你自己願意幫我洗,我沒有強迫你,再說了,我都沒計較你把我撞河裡,我現在腰還疼著呢,要找李大夫拿點藥膏貼貼...”翠苗嬸理直氣壯。
陸母爭辯不過翠苗嬸,加上她緩和了語氣,“我也不想的,我家老伴要知道我把衣服丟了,非得打我不可,你發發善心,幫幫我...”
軟硬兼施,陸母沒法子,只能掏錢賠了。
夫妻倆都賠了錢,沒心思做好事了,憋了一肚子氣,回來躺著。
兩人都等著姐弟倆回來洩憤,但一直到傍晚,夫妻倆餓得肚子咕咕叫,才不得不起來做飯。
他們才發現沒有糧食,陸父罵罵咧咧“倆兔崽子,沒糧食了也不知道說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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