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聽利物浦和曼徹斯特的情報?”
聽到蒼也的話,梣茫然了一瞬,隨即反應過來,下意識的問道。
“沒記錯的話,那裡是鏡之氏族地盤吧,蘭馬洛克想去那裡嗎?”
以梣的視角來看,鏡之氏族是其餘的五大氏族中唯一沒有參與對雨之氏族的屠殺的,儘管作為毗鄰在北方的盟友,他們並沒有做任何表示,也為派出任何計程車兵前來幫忙,但本性善良的梣也沒有遷怒於他們的樣子。
當然,遷怒不遷怒是另一回事,這並不代表著梣對鏡之氏族的觀感就好了。
坦白來說在經歷了滅族之夜後的她,雖然還懷揣著將不列顛變為美好的理想之國的夢想,卻也已喪失了對除雨之氏族外其他妖精的好感與關心,現在的她,甚至可以說的上討厭其他所有的妖精。
不放棄曾經的那個夢想,也只是因為那不僅代表和寄託著梣曾經所擁有過的美好回憶,也同樣是雨之氏族的大家最後留給她的期望。
現在的梣,早已經不是單單有一個夢想的少女了,她的背後是一整個雨之氏族的願望。
“不,只是在為之後梣的旅途做打算。”
蒼也搖了搖頭,否決了梣的疑問,隨即談起雨之氏族時,語氣變得冷淡,甚至可以說是冷漠起來。
“即便鏡之氏族沒有參與那場襲擊,但身懷預言能力的她們,恐怕也早已知曉雨之氏族會遭遇到那種事。”
“什麼?”
梣的呼吸一窒,忍不住開口道。
“可是他們為什麼不提前通知我們?!母親大人不是說過,鏡之氏族是我們的同伴和盟友嗎?!”
談及那場黑暗的雨夜,梣的情緒不免再次激動起來,距離只不過短短一個月,她還遠遠沒到釋懷的地步。
而面對她的疑問,蒼也只是淡淡回答道。
“因為在他們看來,那就是‘命運’。”
“命運…………”
梣的瞳孔顫了顫,抓著蒼也的手不自覺的收緊。
“所謂鏡之氏族,在我看來完全就是一群屈從於命運的奴僕罷了,哪怕從很早之前他們就知道了在未來會發生什麼,卻也不願意去改變,而只會選擇默默旁觀和接受。”
蒼也回想起在自己趕到鏡之氏族的那一天,艾因塞爾對自己說的話,僅剩的一隻眼中冷意也越發深邃。
“說什麼雨之氏族的結局已成註定,勸我不要過多的參與,作為盟友,連告知都不願意,而是想拉著所有人一起遵從那所謂命運的安排,這等‘不作為’已經足夠我給他們定罪了。”
說到最後,蒼也眼底已經是止不住的厭惡了。
身為這個世界唯一的反命運者,蒼也從來都對所謂的命運不屑一顧,艾因塞爾的理念本身就與他相悖,外加以書信騙他離開的事情,實在讓蒼也改變了對她的印象,連帶著整個鏡之氏族在蒼也心裡都變差了許多,儘管還不至於像厭惡其他四族一樣,但他也不會再把他們當做什麼好東西來看待就是了。
也因此,在如今他和梣已經變得無處可去的情況下,蒼也也不願意帶著她去往利物浦,投奔鏡之氏族。
或者倒不如說,蒼也沒有去找他們算賬都已經算看在往日里的情分上了。
而艾因塞爾大概也是因為看不清蒼也的命運,實在沒想到他居然會和梣成為夫妻,不然也不可能蠢到想阻止蒼也干涉雨之氏族的命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