梣沒有去問什麼‘還有沒有其他解決方法’亦或者‘我不要你離開’這種傻話,不管是她還是蒼也都清楚,獸的存在究竟有多麼難纏。
哪怕是獨立於七大人類惡之外的異聞帶之獸,其存在的根本也早已與異聞本質繫結,要想將其解決,唯一的方法就是從根本上斷絕這個異聞帶出現。
可這樣一來,她們那麼幾千年來的付出又算什麼?
為此而犧牲的一切和成為獸的下場又算什麼?
因此,從發覺體內的詛咒與惡意開始異變為獸開始,蒼也就已經做好了決定。
不管是以丈夫還是父親的角度,他都要承擔起男人的責任,將整個世界的惡意與黑暗由自己揹負,留給梣和其他人的,只有延伸的光明未來。
也因此,彼此相擁著良久,梣才擦乾眼淚,輕聲詢問。
“即便這樣做真的給不列顛帶來了新生,可沒有你的世界,沒有你的理想國,真的有意義嗎?”
梣抬起頭,看著蒼也,從成為妖精妃來的第一次,她的眼底出現了一抹迷茫,為自己的選擇和決定,為迄今為止的一切和那個未來產生了一抹懷疑。
如果連那個自己愛著和深愛著的人都為了自己這個理想而不在了,那麼這個理想,真的還能被稱之為理想嗎?
梣猶記得在很久很久以前,他們還處於雨之國的蒙蔭下的時候,她的願望是能建立起一個允許善人,允許自己的丈夫和自己存在的國家,可如果這個國家的建立是在失去他的前提下,那麼這一切究竟………………
“能夠讓你的理想實現,這就是意義。”
蒼也抬手按住梣的唇,打斷了她的胡思亂想。
看著自己懷中美麗動人,一如初見般驚豔的妻子,蒼也輕笑道。
“理想之所以能被稱之為理想,不就是因為它的存在是人們的內心所向,是推動著我們前進的目標和動力嗎?倘若如果因為一些挫折就要放棄和更改理想,那又怎麼能面對當初許下這個願望的自己呢?”
“失去你,對於我來說可不僅僅只是挫折那麼簡單。”
梣與蒼也對視,輕聲呢喃道。
“可如果因為我,而讓你改變了理想,或者選擇放棄堅持了那麼久的願望,這樣又真的好嗎?”
蒼也挑起梣的下巴,使她抬起頭,看著她的眼睛說道。
“別忘了,我們是愛人,是彼此的唯一,我們的愛之間並不需要遷就或是退讓,而是相互成就。對於我來說,能夠親手成就你的夢想,這一切就都值得,也有意義。”
聽到蒼也的回答,梣不由怔怔的看著他,嘴唇囁嚅著,還想說些什麼,卻被蒼也用一個綿長的吻將話語堵了回去。
1600年的孤獨與思念,此刻全部化在了這個飽含愛意的吻中,梣只是顫抖了一瞬,便選擇以更加熱烈的吻來回應這份感情。
蒼也推著梣,將她壓在王座上,用行動來昭示他們之間的情感與那熾烈的愛。
漫長的難捨難分後,蒼也看著衣衫不整,被自己吻的臉色泛紅,整個人都帶著別樣誘惑力的梣,忍不住輕笑出聲。
隨後他俯身,將腦袋擱在自己妻子的香肩上,溫聲開口,既像是在發誓,也像是在保證道。
“放心吧,梣,可別忘了我可是生命母神的孩子,死亡對於我們而言只是暫時的分別,就算最後我真的死去了,也請相信在不久的將來,我們還會再見的。”
聞言,梣的睫毛微微一顫,良久,她才輕聲回答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