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這樣的做的話,蘇遠和二狗子一定會被塞進麻袋,綁上兩塊大石頭沉進黃浦江。
“話說這些黑幫動不動就喜歡把人沉黃埔, 那這條河的底部一定到處都是屍體,裡面的魚是不是很肥?”蘇遠想道。
“也是......走吧,咱得提前去,不能踩著點到。”二狗子站起身,甩了甩有些發麻的腿。
他是難得有這種悠閒時刻,如果不是沾了蘇遠的光,現在這個時候應該還在碼頭扛沙包呢。
蘇遠和二狗子離開舞廳門口,穿過昏暗的弄堂,月光從斑駁的磚牆上漏下來,照出地上幾灘可疑的暗紅色痕跡。
“青哥,你說劉堂主會給咱派什麼活計?”王二狗踢著石子,“可別又是去碼頭收賬,上次差點被那群苦力給揍了。”
蘇遠“呵”的笑了一聲:“我覺得應該沒有這麼簡單,這活恐怕不乾淨。”
王二狗既然是兄弟,那他就有話直說了,派活的時間換到大晚上,還特意選在總堂後院議事廳,這架勢怎麼看都不像是正經差事。
很可能,會有危險。
王二狗點了點頭,沒再說話,看起來心事重重的樣子。
白天是挺高興的,可是過去這麼久,他也算回過味來了。
他想起家裡臥病在床的老孃,還有那個漏雨的破屋子,扛沙包雖然累得腰都直不起來,可好歹能按時拿錢買藥。這要是跟著青哥去幹那些見不得光的勾當......
可是......就像劉堂主說的那樣,碼頭這地方,能混出頭的不多。要麼累死在麻袋堆裡,要麼哪天被對頭幫派的人沉了江。
他哪天要是病倒了,自己和老孃就得活活餓死,扛沙包的收入每天只夠買幾斤糙米或者半副最便宜的中藥,根本沒有什麼積蓄。
"二狗?"蘇遠的聲音把他拉回現實。
“啊?”王二狗猛地抬頭。
“如果你不想去,我可以幫你跟劉堂主說說,但如果他不同意,我也......”蘇遠說。
夢境讓他見識到了人生百態,不知不覺中,他開始拿夢境中的角色當成真實的人來看待,而不是冰冷的npc。
“青哥,劉堂主點名要我,怕是不好拒絕。”王二狗拍拍他的肩膀,爽快笑道:“算了,我想明白了,人這輩子還不得拼一回嗎?更別說你幫過我那麼多了。”
“我娘常說,做人得知恩。”
蘇遠看著他的笑容,點了點頭,沒再多說。
其實也沒什麼,大不了遇到事情,自己多護著他點,如果是暗殺類的任務,他自己一個人就能解決。
兩人轉過最後一個拐角,漕運商會的黑漆大門就在眼前。
門口兩個抱著膀子的壯漢見是他們,懶洋洋地讓開條縫。
穿過三道天井,他們來到了議事廳。
劉堂主斜倚在太師椅上,手裡把玩著一對包漿油亮的核桃,發出“咔嗒咔嗒”的聲響。
見蘇遠二人進來,他抬了抬眼皮:
“來了?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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