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遠黑著臉把菸頭丟到腳底踩滅。
王二狗突然拽了拽他的衣角:“青哥......你看......”
渾濁的江面上,一艘沒有亮燈的駁船正緩緩靠岸。
船身吃水很深,甲板上幾個穿白大褂的人影在晃動。
藉著月光,蘇遠看見他們正往江裡扔什麼東西那東西入水時發出“咕咚”一聲悶響,在水面留下一團轉瞬即逝的暗紅色痕跡。
“白大褂。”蘇遠微微皺起眉頭,那幾個人臉上好像還有什麼東西,天色太暗沒有看清。
但可以肯定的是,絕對不是劉堂主口中的什麼“檀香木”。
“別亂看。”老馬不知什麼時候走到了他們身後,疤臉在月光下像一條蠕動的蜈蚣,“去幫忙卸貨。記住,管好自己的眼睛和嘴。”
“是。”
蘇遠和王二狗跟隨著幾名漕幫成員向岸邊走去,蘇遠暗中觀察著同行的幾人,包括老馬在內,每個人的腰間都彆著手槍。
除了他和王二狗,其餘人都有槍。
不過他身上也藏著一把就是了。
“劉堂主真是謹慎的過分,也不知道這批貨到底是什麼來頭。”
石碑此前釋出了一條免責宣告,夢境中發生的一切都與真實歷史無關。
在蘇遠瞭解的近代史中,也確實沒聽說過漕幫裡有劉堂主這麼一號人......姓杜的倒是有一個。
所以他根本無法根據已知的事情進行預判。
駁船漸漸靠岸了,蘇遠也在這時看清了那三個白大褂的身影,他們臉上都戴著鳥嘴般的防毒面具,玻璃鏡片後隱約可見一雙雙毫無溫度的眼睛。
老馬快步迎上去,為首的白大褂裡掏出一份檔案,藉著月光,蘇遠看見那人橡膠手套上沾著可疑的黃色汙漬。
“動作快。”老馬回頭低吼,“搬三號箱,其他的不要碰。”
蘇遠跟著其他人爬上甲板。三號箱比普通貨箱小得多,但異常沉重。
箱體上貼著日文標籤,側面用紅漆畫著三個同心圓,當他和王二狗抬起箱子時,隱約聽到裡面傳來液體晃動的聲響。
“青哥。”王二狗悄聲說道:“那三個白大褂好像是日本人。”
“你怎麼知道?”
“那小鬍子一看就是日本人。”
蘇遠微微一愣,隨即慢慢皺起眉頭,那三人的面貌都被鳥嘴面具遮擋,他根本看不清。
只有原住民能看到。
那鳥嘴面具是某種意象化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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