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們教我習武,常言‘俠之大者,為國為民’,眼下瀛海危局,正是需要‘俠義’二字之時!我豈能只顧自身安危,遠遁他鄉?”
“我想留下來,看看我還能不能幫到什麼。”
一番話,擲地有聲。
他將留下完全歸結於對瀛海局勢的擔憂和身為武者的責任,憂國憂民之情溢於言表,反正曹青這個角色的愛國屬性被他點的很滿。
同時借用了杜武對“凶兆”的判斷,將其指向了現實層面的危機,而非靈異。
既解釋了留下的原因,又符合他的身份和立場,避免了任何可能觸碰扮演規則的“劇透”。
到時見了蒼鷹,可以繼續用這個理由留下,他一直想把自己調回陝北後方。
賭坊內一片寂靜。幾位師父都被蘇遠這番慷慨陳詞震住了。
他們面面相覷,從彼此眼中看到了驚訝、讚許,還有一絲被點醒的凝重。
杜武師父捋了捋鬍鬚,緩緩點頭,“蘇遠此言……深明大義!這凶兆確非空穴來風,怕真應在了這亂局之上。你既心繫此地百姓,有此擔當,杜某......佩服!不愧是我自然門弟子。”
“他還是我洪拳弟子呢。”黃鐵山蒲扇般的大手“啪”地一下重重拍在蘇遠肩膀上,臉上是藏不住的驕傲和一絲“果然是我徒弟”的蠻橫:“好小子,我沒白教你。既然道理是我教你的,那麼我跑了算怎麼回事?我陪你留下!”
陳青荷沉默片刻,也微微頷首。
楊破虜低宣佛號:“阿彌陀佛......蘇施主既有此心,貧僧亦願留此,靜觀其變。”
蘇遠的目光一一掃過這些或剛猛、或清冷、或慈悲的面孔,心頭五味雜陳。
他並非個人英雄主義者,這一路走來,每一步都離不開這些夢境中“原住民”的幫助。
但蘇遠也有私心,他不想看到這些人死在這裡,死在自己眼前。
哪怕他們只是這場宏大夢境裡的幻影,只是被設定好的角色。
就在這時——
篤、篤、篤。
賭坊那扇厚重的木門被輕輕叩響,聲音不大,卻異常清晰,瞬間打破了室內凝重的氣氛。
眾人警覺地望去。
門被推開一條縫,一個身影閃了進來。
來人穿著寬大的灰布男裝,戴著頂壓得很低的鴨舌帽,帽簷下露出的半張臉卻精緻得過分,沾著點灰塵也掩不住那份清麗。正是喬裝打扮過的白小蝶。
她目光飛快地掃過室內眾人,最後精準地落在蘇遠身上。那雙總是藏著機敏和倔強的眸子裡,此刻翻湧著複雜難言的情緒,擔憂、後怕、慶幸。
沒有絲毫猶豫,她幾步衝到蘇遠面前,在幾位師父驚愕的目光中,張開雙臂,緊緊地抱住了他!
她的身體微微顫抖著,像是風中一片終於尋到依靠的葉子。
“你沒事......太好了......”壓抑的聲音帶著哽咽,悶悶地從蘇遠肩頭傳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