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家裡養豬的?”蘇遠看了他一眼。
“嗯,其實不只有豬,還有羊和牛什麼的......我父母就是做這個的。”齊顯霆淡淡地笑。
養殖場大戶啊......蘇遠點了點頭,沒再說什麼。
從一樓開始往上,他們一連敲了幾戶人家的門,都無人應答,從門上的積灰和塞滿的宣傳單來看,似乎已經空置了一段時間。
“這些居民都去哪了?”齊顯霆眉頭緊鎖,心中隱隱有股不好的預感。
一兩戶不在家就算了,幾乎半個樓的人難道都同時出門了嗎?
“應該是死了。”蘇遠臉上沒什麼表情的說道。
“都......都死了?這麼多人?”
儘管心裡有所猜測,齊顯霆還是很難接受,作為法學生,人命在他眼中有著不一樣的重量:“我們要不要進去確認一下?”
“不用,先確認有沒有活口。”蘇遠往樓上走去,“死人口中可問不出什麼有用的情報。”
齊顯霆轉頭看向江嫿,卻發現她早已默不作聲地跟上了蘇遠的腳步,臉上依舊是那副平靜無波的神情,彷彿眼前的一切不過是日常景象。
齊顯霆忽然明白了,昨天網咖裡那場喧囂熱鬧的十黑內戰,就像一場短暫而美好的夢,是一場專門為他這個“新人”舉辦的、告別普通人世界的歡送會。
而現在,歡送會結束了。
那扇通往光怪陸離、危險重重的靈異世界的大門,正實實在在地在他眼前緩緩敞開,再無退路。
他深吸一口氣,步伐堅定的跟了上去。
三人沉默著來到四樓的一戶門前,蘇遠正準備再次抬手敲門時,卻隱約聽到門內傳來一絲輕微的細響。
那聲音很奇怪。
就像是......鐵鏈在地上摩擦的聲音。
“有人!”齊顯霆說,“我們進去看看?”
話音剛落,蘇遠已經徒手掰斷門鎖,推門而入。
齊顯霆:“......”
這是私闖民宅......算了,特殊時刻也管不了那麼多。
一進門,那股撲面襲來的惡臭,再次讓江嫿捂住了鼻子。
真的好臭。
屋內一片昏暗,窗簾緊閉,藉著門縫透入的微光,齊顯霆看清了屋內的景象,瞳孔驟然收縮。
只見客廳裡,一個渾身赤裸的男人蜷縮在角落,脖頸和手腕上竟套著粗糙的鐵鏈,鐵鏈的另一端牢牢固定在沉重的暖氣管道上。
這是在玩什麼花活?齊顯霆心中一緊,快步上前想要檢視對方的情況。
然而剛邁出兩步,腳下突然傳來一陣溼軟粘膩的觸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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