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嚐嚐這塊紅燒肉。”
“父親,還是您先請吧。”
起家別墅的餐廳裡,金銀父子倆正彬彬禮讓,儼然一派父慈子孝。
起銀鴻媽媽的目光在父子二人臉上來回移動:“你倆發啥子神經哦,不吃我吃。”
她夾走那塊紅燒肉,一口咬掉瘦肉部分,然後把肥肉放在面前的餐盤上,起金鴻很自然地夾起那塊肥肉送進嘴裡,淡定的嚼著。
起銀鴻看得一陣惡寒,都這把年紀了還這麼膩歪,肉麻不肉麻!
沒吃幾口,林晚晴放下碗筷,抽了張紙巾按按嘴角:“我吃飽了。”
“老婆你就吃這麼點啊?”起金鴻看著她的空碗。
“晚飯要少吃,保持身材。”
林晚晴舒展了一下腰肢,她已年過四十,保養得卻像二十六七的小姑娘,不止身材外貌,心態也年輕得很。
平時和兒子起銀鴻出門,她堅決不准他喊“媽”,畢竟那會瞬間暴露年齡,可惜起銀鴻身高還未突破小學範疇,說成弟弟實在缺乏說服力,於是對外統一口徑“這是我侄子”。
反正兒子的學業、丈夫的事業都不用她操心,她每天最大的煩惱,無非是怎樣保持身材不走樣、容顏不凋謝。
就像眼前這桌菜,全是她興致所起點下的,可每樣只像慈禧太后用膳般淺嘗一兩口,剩下的全都交給父子倆處理。
林晚晴伸完懶腰,朝二樓方向揚了揚下巴,喊道:“吳媽,洗澡水放好了嗎?”
“放好了太太。”
“來了!”她趿拉著那雙毛絨兔頭拖鞋,啪嗒啪嗒地走上樓梯。
“呼——”
看著她的身影消失在樓梯拐角,父子倆同時垮下肩膀,長長舒了口氣。
起金鴻一把扯松領帶,起銀鴻踢掉腳上的人字拖,把腳架到另一張椅子上。
“兒啊,現在到底什麼情況?”起金鴻點了根菸,眉頭擰著,“土地拍賣突然停了兩個,銀行老王跟我打高爾夫,話裡話外讓我收縮江衍市的投資......最近風聲不太對勁。”
起銀鴻沒吭聲,慢條斯理地舀了勺涼掉的番茄蛋湯,抿了一口,眉頭微蹙,彷彿在品鑑82年的拉菲。
“你裝你媽呢!”起金鴻一巴掌拍在他腦袋上,“你媽都進屋了!”
起銀鴻捂著腦袋,齜牙咧嘴:“嘶......不是你自己說的嗎?咱們是上流社會的人,說話做事要有風範,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現在自己一口一個媽的......”
起金鴻瞪眼:“你在那嘀咕啥呢?”
“沒啥。”
起銀鴻懶得跟這老登計較,正色回答他的問題:“是有這個說法,上頭已經在考慮,是不是要放棄江衍市......”
啪嗒。
菸頭掉在餐盤裡,起金鴻臉色肉眼可見地沉了下去:“當真......?真到這種地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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