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對不起.......是我太膽小了,我只顧著自己活著,我卻連出去看看的勇氣都沒有......”他哭的越來越大聲,像一個找不到家的孩子。
起銀鴻站在原地,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裡堵得慌。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罵他?罵過了。
打他?看他這樣,下不去手。
安慰他?安慰個屁,他自己現在都一團亂麻。
如果說這真是一場無法阻擋的浩劫,所有人的努力都徒勞無功,那麼再加一個神隱,也改變不了什麼。
就在這時,吳文濤突然想起什麼似的,急忙止住哭聲:
“銀鴻,你既然能過來,那我能不能回去?”
起銀鴻愣了一下。
“你帶我回去好不好?”吳文濤跪著往前爬了兩步,抓住他的褲腿,“你能來,就一定能回去對不對?帶我一起,我不想再待在這兒了,一天都不想......”
“你想回去?”起銀鴻低頭看著他,嘲諷道:“回去又怎麼樣,繼續找個洞縮起來?這樣就能多活幾年是麼?”
不會!只要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一定......一定......”吳文濤低下頭去,聲音越來越小,“至少我不想像現在這樣活著......”
“呵。”鴻子嗤笑一聲,想了想,還是回答了他的問題:“你能回去的可能性不大,來的不止我一個人,那輛車上坐滿了人。但我從來沒聽說過,有誰能回去,否則就不用我來了。”
“那你怎麼回去?”
“你忘記我的能力了嗎?”
吳文濤看著他身上的稻草,這才反應過來,失神呢喃道:“是啊,過去的太久,我都快忘了......你只要死了就可以回去。”
“太久?”起銀鴻皺眉問道,“到底過去了多久,這裡是幾年後的江衍?”
“我不知道。”吳文濤搖著頭,失魂落魄,“躲進來不到一天,我手機就沒電了。這裡原本接了線路,一開始還能充,可後來......大概連發電廠也沒了,整座城市電力癱瘓,燈再也沒亮過。”
“蠟燭是我從醫院倉庫搬來的,燒了一根又一根,我試著數過,可我必須節約,沒辦法一直點燃。”
“我不知道外面過了多久,沒有白天,沒有訊號,沒有任何能告訴我時間的東西。”他停頓了一下,“可能過去了兩年,可能是五年,也可能......是十年。”
起銀鴻知道,現在發脾氣沒用,耐著性子追問:“老天師是怎麼死的?蘇遠當時回來了嗎?”
“老天師......我不知道。”吳文濤搖著頭,語氣不確定,“我只知道,他要是沒死,永夜那幫人根本不敢出來,說不定,他就是被永夜的人用什麼手段害死的。”
他頓了頓,又道:“至於蘇遠......我躲進來之前,他一直沒回來。”
“草了!”
起銀鴻一腳踢翻了凳子,他感覺現在的自己就像個精神病,喜怒無常。
照這樣看來,這次真的是天崩開局了,老天師先死了,蘇遠沒準也栽在江城,被鬼新娘捆走當新郎了。
來不及為蘇遠和老天師哀悼,接下來能趕到戰場的是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