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嗝~!”秦秀彥打了個酒嗝,迷濛地看了她一眼,傻笑著擺擺手,“是千奈啊......雪堆裡安靜......沒人吵我睡覺......”
“睡什麼睡,我讓你振作一點沒聽見嗎?”
“嗝!沒用的,厲鬼馬上就要來了,這裡遲早也會淪陷的......我們......已經沒有地方可以去了......”
“八嘎!你怎麼能說出這種話?給我清醒一點啊混蛋!”秦千奈揚起手,左右開弓,兩個耳光重重落在哥哥臉上。
秦秀彥晃了晃,重新倒回雪地裡,咂了咂嘴,又沉沉睡了過去。
“厲鬼馬上就要來了,又一個國家要淪陷了......”
秦千奈氣得原地跺腳,雙手叉腰:“野原!你以後再敢給他做出那種能喝醉的酒,我一定會把你喂進棕熊嘴裡,說到做到!”
“哈伊!”身後一個胖侍者趕緊低頭,不敢吱聲。
“把他抬起來放我背上,我揹他回去!”
“大小姐,這種體力活就讓我們......”
“閉嘴!”秦千奈彎腰,拇指朝著後背點點,“抬上來,給你們十秒鐘。”
“哈伊!”
侍者們不敢再多勸,連忙將躺在雪坑中的秦秀彥架起,輕輕落在秦千奈單薄的背上。
少女的身體明顯往下沉了一沉,她掂了掂,轉身走進風雪裡。
侍從們跟在左右,有人扶著腿,有人託著屁股,小心翼翼地護著。
諾維科夫港如今已經擠滿了難民,不過這座港口城市主要充當一箇中轉站,抵達的人會在港口稍作休整,然後被送上火車,分流向其他城市。
再加上零下四十度的嚴寒,沒人願意在室外多待,街道空曠寂靜,只有他們一行人在暴風雪中默默穿行。
“混蛋,懦夫,天天把自己灌個爛醉就能解決問題嗎?”秦千奈一邊走一邊罵,“要是父親還在世,看到你這副模樣,一定會被活活氣死......”
秦秀彥不停打著酒嗝,侍從們一個個低著頭,更是不敢搭話,寂寥的街道上只剩她一個人的聲音在迴盪。
“秦家這麼多年的武名,到你手裡就成了笑話嗎?那些跟著我們從東京一路逃到這裡的人,他們信的是誰?是你啊秦秀彥!你對得起他們嗎?”
回答她的只有越來越響的鼾聲。
秦千奈咬了咬下唇,不再說話了,埋頭往前走。
就在他們來到一處被廢棄建築環繞的空地時,遠處碼頭的方向忽然傳來一聲厚重的汽笛聲。
嗚——!
綿長的鳴響穿透風雪,撕開了整座城市的死寂。
秦千奈腳步一頓,下意識轉頭望向港口。
風雪迷霧之中,一道龐大的船影正從海平面上升起,緩緩駛入冰封的港區。
這樣的場景並不稀奇,短短幾十天內,已經有無數艘豪華郵輪和難民船湧入這座遠東港口,每天都有新面孔出現在碼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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