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聲充斥著整個車廂,先前緊繃壓抑的氣氛,硬是被這個俄國人的幾句玩笑話衝散大半。
蘇遠微微一笑,問:“少將同志,那你為什麼還要把他們喊來呢?”
“半個小時前,這輛車上載著四個俄國人,或者按照你們的說法,四頭毛熊。”
莫羅佐夫攤了攤手:
“可你們三位上車之後呢?人們會說,哦!這輛車上載著兩個友好的鄰國盟友。”
“如果待會我停車拉個日本或韓國人上來,那麼這就變成了一輛載著亞洲人的車,我、司機還有副官,都出生在亞洲大陸,可以算是亞洲人。”
接著,他眼睛忽然煥發出異樣的神采,彷彿蔚藍色的大海:“那如果連美國人也上來了呢?人們會怎麼形容這輛車?”
“一輛載滿人類的車,任何人都可以坐上這輛車。”蘇遠衝他舉杯,“敬你偉大的想法!”
“所以我說喜歡年輕人啊,因為年輕人從不掃興。”莫羅佐夫大笑著和他碰杯。
..........
“厲鬼來了......又一個國家要淪陷了......千奈......快帶著大家逃跑......我來掩護你們......”
暖黃燈光照亮簡陋的房間,男人呈大字型躺在床墊上,醉醺醺地說著夢話。
“八嘎。”
秦千奈跪坐在一旁,身旁放著一個陶瓷盆,她把毛巾按進冒著熱氣的水裡,浸透了又拎出來,用力擰乾。
水珠順著指縫啪嗒啪嗒掉回盆裡,力道大得像是在擰敵人的脖子。
“都頹廢成這副模樣了,還想保護誰?我如果是敵人,現在一刀就能把你殺了,懦夫!” 她一邊罵著,一邊伸手把男人散亂的額髮撥開,用熱毛巾使勁搓他的臉。
好像洩憤一般,直到把男人的臉搓到通紅才肯罷休,秦千奈重新將毛巾放在熱水裡打溼,接著扯開男人的上衣。
“......”
毛巾輕輕拂過男人傷痕累累的上身,秦千奈的動作和語氣不自覺變得輕柔起來:“哥哥,請振作一點好嗎?我們只剩下你了,別讓外人看輕我們。”
男人毫無反應,呼吸勻長,顯然已經醉死過去。
“別裝死!”秦千奈沒好氣的伸手推他:“轉過去!”
男人依舊毫無反應。
她也不客氣,抬腳對著腰子就是一腳,男人身子一歪,自動翻了個面趴著。
等擦完後背,她把髒毛巾丟回盆裡,望著睡的像死豬一樣的男人,輕輕嘆口氣,然後起身走到桌旁。
桌上靜靜擺著一長一短兩把刀,長的是打刀,刀鞘漆黑肅穆,短的是脅差,形制精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