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馨敬老院......江城。
沒想到第四個主線任務,竟直接來到了淪陷前的江城!
不過,就剛才街道上的情況看來,離徹底淪陷也不遠了。
蘇遠陷進真皮桌椅裡,深深吸了一口氣,他又一次看向窗外。
不得不說,世界真的很奇妙。
這邊遭遇著滅頂之災,而隔壁僅是一江之隔的江衍市,卻是一片祥和。
按照時間線來看,現在的蘇遠還只是一個虛度光陰無所事事的網癮少年,高考在即,他每天不是跟傻逼室友翻牆出去上網,就是上課下五子棋,再不濟搶後桌女同學的外套蓋在頭上睡覺......真可謂未來可欺!
不出意外的話,這輩子大概就這樣平平淡淡的過去了。
找個輕鬆摸魚的工作,好好掙錢,到了年紀成家娶妻,說不定還會生一對龍鳳胎,就像他和妹妹一樣。下班回家打幾局遊戲,週末約上朋友出去野餐,每逢節假日去全國各地旅遊......
這已經是蘇遠能想到的最壞結局,完全沒想過自己一個孤兒,拿什麼買車買房、置辦三金彩禮,工作和媳婦是那麼好找的嗎?錢是那麼好掙的嗎?
那樣的日子,說不定只是他在工廠流水線上猝死前的幻想罷了。
金鴻叔倒是拍著他的肩膀說過,小夥子很不錯,畢業了就來跟我。可那也許只是成年人世界的客套呢?雖說起銀鴻是他兄弟......那魯迅和閏土小時候不也是好朋友嗎?
沒辦法,他的人生實在是太 “順利” 了,遇到的全是大好人,從未真正感受過來自這個世界的惡意。
前半段人生,就像一場美好的夢,連煩惱都帶著幾分輕飄飄的稚氣。
可是現在,夢碎了。
他知道這個世界並不美好,甚至是殘酷的。
剛才的封家坳是這樣,現在的江城也是這樣,剛從一段長長的噩夢中醒來,馬上又開始下一場。
戰爭從未遠去,它只是換了一副面孔,從一片土地燒到另一片土地。
蘇遠靠進座椅裡,看著窗外那些奔逃的人影、倒塌的樓宇、翻湧的煙塵......比起剛才的歇斯底里,他現在表現的很平靜,或者說已經麻木。
既然什麼都改變不了,像小孩子那樣發瘋又有什麼用呢?
他安靜下來,像一塊被水泡了很久的木頭,就那麼看著窗外,看著一座城市在他面前慢慢碎掉。
“小張,現在怎麼不喊了?被嚇傻了?”男人從後視鏡裡瞥了他一眼。
蘇遠點點頭:“嗯。”
“年輕人心理素質就是差啊,說到底還是經歷的太少。”男人單手握著方向盤,“沒事向我們這些前輩多學學,想當年學校門口放學約架,對方叫了二十個人,我只有一個......”
“然後你揪著他們領頭的打,把剩下十九個都嚇住了。”蘇遠無精打采的說。這些江湖故事他都在起銀鴻訴說自己父親的發家史時聽膩了。
“當我傻啊,我肯定報警啊!”男人侃侃而談,“出來混,最重要的是動腦,莽夫行為不可取,要知道韓信當年還鑽過褲襠呢......”
蘇遠沒想到無念的主人還是個話癆,按理來說他應該和對方嘮兩句,畢竟作為同一把刀的先後兩任主人,兩人的共同語言應該很多,比如“你的刀真潤真好摸”,諸如此類......
可惜,現在沒興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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