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兵,非天授,非神造。”
“是挽天傾者以身鑄鋒,是聚萬代薪火以智鑄甲,是懷人間溫良以心鑄刃。”
“凡於烽煙四起、山河欲碎之時,執此刃以御外侮,守此土以安蒼生者,皆為神兵。”
..........
蘇遠慢慢睜眼,發現自己正坐在一片純粹的白色空間裡。
這裡沒有邊界,沒有光影明暗,只有一股暖洋洋的暖意包裹著全身,溫柔得像初春的日光,驅散了之前所有的血腥與寒意。
主線任務已完成,現在正在獎勵結算階段。
下一秒,一股龐大的經驗海便席捲而來,比以往任何一次獎勵都要洶湧厚重。
但即便這樣,還是沒能讓他升到六級。
五到六級的跨度太大,如同天塹一般,對於他這個異類來說更是難如登天。
他的眼神褪去了所有的迷茫與沉重,變得前所未有的平靜,澄澈得能映出這片白色的天地。
“一個時代有一個時代的神兵。”鐵匠走到蘇遠面前,輕輕蹲下身:“你找到它了嗎?”
蘇遠輕輕摩挲著胸口那枚刻著“太平”二字的玉佩,沉默片刻後,問道:“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說吧。”鐵匠溫和地笑。
“一切都是假的嗎?”蘇遠輕聲問,“我從小就是孤兒,可身邊的人都對我那麼好,沒有苛責,沒有冷眼,哪怕無依無靠,也從未嘗過顛沛流離的苦。”
“後來到了學校,身邊的朋友們也都真心待我,陪我笑,陪我闖,日子過得順風順水,彷彿這世間所有的溫柔,都偏偏落在了我身上。”
“這一切......都是被安排好的嗎?”
問出這句話,幾乎耗費了他所有的力氣。
沒人知道這個問題在他心裡壓了多久,久到幾乎要將他吞噬。
從黑板上出現血字的那個夜晚開始。
他第一次親眼看見同學死在面前,第一次知道這個世界遠沒有想象中那麼溫柔。
人性裡藏著貪婪、怯懦與醜陋,有明爭暗鬥,有趨炎附勢,有冷眼旁觀,並非所有人都心懷善意。
當然,這個世界也不是非黑即白的,有好就有壞,黑暗處也能誕生出光明。
可偏偏,這份世間難得的溫柔,全都毫無保留地落在了他這個孤兒身上。
鄰里的關照、陌生人的善意、朋友的真心,彷彿他是被命運偏愛的例外。
後來,在和老天師的交談中,他得知一直給自己寄生活費的裴先生,根本就不是什麼好心的大老闆,而是官方的人。
那一刻,他表面淡定,心中卻開始恐慌。
所以後來,當老天師提出要將齊顯霆安排在他身邊時,他第一反應是抗拒,甚至帶著一絲戒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