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剛一回來,老天師走了,金執事叛變,三方迅速掀桌開戰。
他不僅什麼都沒改變,現在又再次陰差陽錯接到了小黑的委託——保管許願壺。
一個令他毛骨悚然的念頭從心底冒出來:難道西郊六院的災禍,最終是自己親手帶回去的?
不,如果繼續推演下去,還有更恐怖的......首先有一件事絕對不用懷疑:如果西郊六院真的遭到滅頂之災,自己的親人朋友都要死了,那他一定會把小黑的話當個屁放了,馬上許願救下所有人。
然後,反噬到來,代價是整座江衍市的毀滅。
兇手竟是我自己?
如此大的驚天黑鍋,他起某人是萬萬背不起的。
剛想堅定地拒絕,那該死的想象力又開始作祟。
有沒有可能,正是因為他此刻的退縮,才導致結局變成那樣?
就像黑綾口述的那樣——她不幸戰死,許願壺落入永夜手中,城市毀滅......一切又續上了。
“我到底該怎麼辦?”
起銀鴻感覺自己腦子像被人塞進了一臺高速運轉的攪拌機,各種念頭攪在一起,糊成一團。他突然就很想原地去世。
黑綾不知道這短短的幾秒他經歷了怎樣的頭腦風暴,以為他還有後顧之憂,便開口說道:“永夜是不會想到我會把許願壺交到你們手中的,他們的注意力只會放在道觀的頂級戰力上。”
起銀鴻聲音沙啞:“小米現在也失蹤了吧。”
黑綾眉頭微蹙,隨後嘆了口氣:“的確,他大機率被柳逢君帶走了,雖說他還算忠誠,但我不確定永夜有沒有什麼特殊的方式讓他開口。”
“不過,你可以放心,只要他足夠聰明,就會一口咬死許願壺在我身上,永夜也會預設這一點。”
“......”
起銀鴻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很久,像一尊凝固的雕塑。
他其實很驚訝,一向惜字如金的小黑能跟自己講這麼多話。
也許她真的沒辦法了,也許她真正想託付的人是蘇遠,自己只是充當一個傳話筒的角色。
但問題是,蘇遠還沒回來呢。
良久,他開口了,聲音有些乾澀:“我一個人決定不了,要和大家商量一下。”
黑綾似乎早就預料到他會這麼說,伸手從布袋裡掏出一個長相酷似對講機的東西,遞了過去:
“訊號基站受到影響,訊號可能不太好,你用這個,可以聯絡到西郊六院的靈媒,也可以接入我們內部的頻道,瞭解外界的戰況資訊。”
起銀鴻神情麻木的接過對講機,詢問了一下使用方式後,就一個人默默蹲到角落去打電話了。
黑綾擦乾淨身上的血,把手臂和漆黑小刀裝回布袋。
忽然,她冷不丁開口道:
“政府在城南為未捲入靈怨的市民開設了臨時避難所,不保證安全。你們也可以跟他一起去精神病院,同樣不保證安全。”
”。所難避去我“:抬不也頭,口傷理兒的迷昏為地注專瑾懷宋








